“你想知道什么?”
“断桥的完整解方。”
孙成义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完整解方不在我脑子里。”
读心术同步。
【解方在我脑子里。但不能给她。给了她,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王老不会保一个没用的人。】
“你在撒谎。”夏之瑶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解方就在你脑子里。你不说,是因为你怕说了之后王老不保你。”
孙成义的脸白了。
他看着夏之瑶,嘴张了两下。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夏之瑶收回注射器,站起来,“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把解方告诉我。我留你一条命。第二,不说。我把你扔在这条船上,等王老发现你的手废了,做不了手术了,你猜他会怎么处理一个没用的首席研究员?”
冷柜里安静了三秒。
制冷机组的压缩机在嗡嗡响。
货架上的药瓶在震动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孙成义闭上眼。
“你跟你爸。。。。。。一模一样。”
“我当这是夸奖。”
顾卫国已经打开了保温箱。
三支蓝色试管并排插在泡沫槽里,他拿起一支,对着头顶的灯管看了两秒。
然后他的手停了。
“弟妹。”
夏之瑶转头。
顾卫国把试管放回去。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推眼镜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这三支里面,只有一支是真的。”
“什么意思?”
“另外两支的颜色偏深,真正的神经修复类药剂在低温下会呈现淡蓝色,这两支是深蓝,成分不对。”
顾卫国看向地上的孙成义。
“孙主任。深蓝色的是什么?”
孙成义没说话。
读心术穿进来。
【致幻剂,打错了,不是修复神经,是摧毁神经,老夏打了就不是活死人了,是死人。】
夏之瑶的手攥紧了。
“三哥,另外两支是致幻剂。打错了,我爸会死。”
顾卫国蹲下来,跟孙成义平视。
“三支试管,一支真药,两支毒药。”他把碎镜片往上推了推,
“孙主任,你把解药和毒药放在一起。是给自己留的后手,还是王老的意思?”
孙成义睁开眼。看着顾卫国。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王老的意思。”顾卫国站起来,
“他不信任你,所以他让你带着三支试管,只有一支是真的,万一你起了别的心思,拿错了,死的是你的实验对象,不是他的钱。”
孙成义的嘴角抽了一下。
读心术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说对了,王老从来不信任我,十五年了,我替他做了多少事,到头来,连三支试管都要掺假。】
夏之瑶蹲回孙成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