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没开,借着月光在山路上摸。
夏之瑶坐在车斗里,膝盖上摊着那份电报。
她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指腹摸到纸张背面的铅笔字。
笔迹很淡,但笔锋习惯她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从贴身的旧香囊里抽出那封信。
“瑶瑶,速归。”
同一个人的字。
两份字迹。同一只手写的。
夏之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发电报的人,和写信的人,是同一个人。
她穿越前那个父亲。
窑洞已经远了。山路尽头,东方的天际线泛出灰白。
卡车刚拐过一个弯道。
周根生猛地一脚刹车踩死。
车斗里所有人往前摔。
“二哥!”刘大勇从车斗里探出头。
周根生的声音从驾驶室传出来。没有慌。但很沉。
“前面。有人。”
夏之瑶扒着车斗挡板往前看。
山路中央。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横在路上。车灯没开。
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军装。没戴帽子。花白的头发在晨风里吹着。
他手里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婴。
夏之瑶的瞳孔猛地收缩。
读心术在二十米外的距离上勉强触发。信号断断续续。
只传来了一个念头。
【。。。。。。活着。她活着。我的瑶瑶活着。二十三年了。】
夏之瑶整个人僵住了。
车斗里,周铁军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认识?”
夏之瑶张了张嘴。
那个穿绿军装的老人,缓缓放下照片。朝卡车的方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穿过山风,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铁军。我是你前侦察营的老营长。代号:铁鹰。”
周铁军的手指猛地收紧。
夏之瑶感觉到他整条手臂的肌肉在一瞬间全部绷死。
“。。。。。。营长?”
老人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
“你替我挡过三颗子弹。现在,换我替你的女人,挡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