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带血的掌心紧紧贴着她的后腰软肉,热度穿过湿透的衬衫,烫进皮肤。
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夏之瑶肩膀上。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卡车方向挪动。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光照亮了他们的后背。
“别开枪了。赵局要活的口供。”
距离卡车还有十米。
驾驶室的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周铁军满身血迹的跃下车。
手里端着一把带着长管子的双管猎枪。
脸上全是被雨水冲过的血痕。
周铁军单手拉栓,上膛。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跨步上前,端平猎枪,枪托死死抵住肩窝。
准星锁定追在最前面的那个雷子。
“砰。”
猎枪巨大的后坐力让周铁军的身体往后顿了半寸。
大团的火药烟雾在黑夜里炸开。
最前面的雷子一声惨叫,捂着被打烂的大腿根滚进旁边的水沟里。
剩下几个雷子立刻趴在泥地里,抱着头找掩体,连枪都不敢举。
“上车。”周铁军看都没看地上的人,枪口平举,冲着周根生和夏之瑶吼了一声。
刘大勇站在车斗里,一把将跑到跟前的真孩子薅进去。
接着伸出右臂,抓住周根生的左手,借着腰力往上一拽。
周根生翻进车斗,仰面砸在冰冷的铁皮底板上。
大口喘气,右腰的血在身下聚成一滩。
夏之瑶双手扒住车斗边缘,脚尖在轮胎上踩不到受力点。
还没等她发力,身后一股粗暴的大力袭来。
周铁军收起猎枪,大掌托住她的臀部底端。
手指粗粝的茧子穿透布料,重重的向上捏了一把,直接将她托举着扔进车斗。
“去驾驶室。”周铁军把猎枪扔进去,自己双手一撑边缘,翻身上车。“老四开车。”
刘大勇跳回驾驶室,挂挡,死踩油门。
解放卡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后轮在泥地里打滑了几秒,随后猛的蹿了出去,冲进浓重的夜色。
车厢里没有一丝光线。
全是刺鼻的柴油废气味和浓重的血腥味。
卡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狂飙。
车厢剧烈颠簸。
每一次颠簸,铁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夏之瑶在黑暗中站不稳,膝盖重重磕在铁皮底板上。
双手摸索着向前爬。
“二哥。”
周根生躺在那,呼吸变得极浅。
身体因为失血开始不受控制的发冷发抖。
顾卫国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月光,咔嚓两下,用医用剪刀剪开了周根生沾满血的衣襟。
“贯穿伤。没伤到内脏。但腹壁静脉破裂。失血量超过八百毫升。”顾卫国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框。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但手指捏紧了一把不锈钢止血钳。
他从老旧的药箱里扯出一卷纱布,用力塞进周根生的伤口深处,压迫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