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瑶接着说道:“我要是不搭理他们,刚才那顿饭谁也别想吃安稳。”
“那你为什么拿脚蹭老子。”周铁军继续逼问,语气生硬。
夏之瑶迎上大哥的视线。
“他们都在试探我,但我只信你。”
院子里没了声音。
晚风把地上的干叶子吹的沙沙响。
周铁军眼底有了变化。
目光从夏之瑶的眼睛往下走,掠过带红晕的眼尾,又看向脸侧散下的头发。
扣着手腕的手指松了劲。
【只信我一个?那老子把命都给你。】
【她看出来那几个家伙心思不纯了,转头把命压在老子身上。老子以后护定她了,谁要是敢动她一下,老子活劈了谁。】
周铁军把手松开。
周铁军转身走向柴房墙角。
大哥抬脚踹开挡道的竹筐,弯腰摸出一把劈柴刀。
刀把上缠着黑胶布,刀刃透着白光。
周铁军拎着刀走回夏之瑶跟前。
他把刀身拍在柴房门框上。
“啪”的一响,带出几块木头渣子。
“进去睡觉。”周铁军的声音冷硬,“老三留下的那瓶药油,你敢碰一下腿给你打断。”
夏之瑶揉了两下手腕,转身推开柴房木门。
里面很暗,泥地上铺着干草。
周铁军站在门外没有挪步。
【里头脏成这样,别把她的脚弄黑了。那草垫子剌人,这身子躺一宿准得哭出声。要不老子把背心脱下来垫在下面?算了,衣服全是酸汗味,她要是嫌弃就麻烦了。】
夏之瑶跨过门槛,停下步子回头看他。
“大哥,屋里没有被子。”
周铁军扭头拽下晾衣绳上搭着的旧布单,扔进夏之瑶怀里。
“凑合盖吧。”
夏之瑶接住布单,转身进了柴房。
“从里面把门锁死。”周铁军手里提着刀,转过去背对着柴房门,“大半夜谁敲也别开门。”
夏之瑶合上两扇木门。
门缝快要贴上的那一刻,周铁军的心声再次响起。
【今晚老子就在这门口盯着,哪个不要命的敢往这屋凑,老子今晚就送他归西。】
木门合实,拉上门栓。
夏之瑶摸着黑把地上的干草理平整,把布单铺了上去。
干草扎人,布料粗糙。
夏之瑶躺下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