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这还不够。这棵小树,只是混沌道种的雏形。真正的混沌道种,应该是一颗种子——一颗蕴含着万般法则、包容万般变化、演化万般可能的种子。
他开始凝聚。
他将自己对混沌之道的全部理解,一点一点地提炼、压缩、凝聚。阴阳、五行、时空、造化、毁灭……万般法则,在他体内流转,如同无数条河流,汇聚成一片汪洋。
那些法则有的相互吸引,有的相互排斥,有的相互转化,有的相互湮灭。它们在他的丹田中碰撞、交融、分裂、重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一颗小小的灰色种子正在缓缓成形。
道种初成。
那一刻,林枫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丹田中涌出,扩散到全身。他的肉身在颤抖,元神在震颤,经脉在扩张,丹田在扩大。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生某种质变——从金仙到仙君的质变。
但就在道种即将成形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密室外的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那乌云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将整座混沌峰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乌云中,隐隐有雷光闪烁,出沉闷的轰鸣声。
“金仙劫?”云扬子站在后山,望着天空中的异象,眉头紧皱。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金仙劫。乌云中,不仅有五行雷光,还有赑风、天火、心魔。而且,在那最深处,还有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在酝酿——那是混沌本源的力量,是天地初开时的原始力量。
“混沌金仙劫……”云扬子喃喃道。他听说过这种劫数。传说中,只有凝聚出混沌道种的人,才会遭遇这种劫数。此劫融合了五行雷劫、赑风劫、天火劫、心魔劫,一共九重,一重比一重恐怖。古往今来,能够渡过此劫的人,屈指可数。
“师父,枫他……”慕容雪冲过来,脸色苍白。
云扬子抬手,示意她安静“相信他。他能渡过。”
密室内,林枫也感应到了外面的劫数。但他没有动。他盘膝坐在密室中央,闭着眼,将心神全部沉浸在道种的凝聚中。他知道,金仙劫是对他的考验,也是对他的淬炼。只有渡过此劫,道种才能真正成形。
轰隆隆——
第一道雷劫落下。那雷光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呈现出五彩之色——金、青、蓝、红、黄,五行俱全。它穿透了密室上方的岩层,穿透了重重阵法,精准地劈在林枫身上。
林枫不闪不避,任由雷光劈在身上。雷光炸裂,他的衣衫瞬间粉碎,身上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痕。但他一动不动,只是默默承受着雷光的洗礼。
这是淬炼。金仙劫,既是考验,也是机缘。劫雷中蕴含着天地大道的力量,能够淬炼肉身、元神、法则,让渡劫者更上一层楼。
第二道雷劫,青色,乙木之气,生机勃勃,却同样致命。
第三道雷劫,蓝色,癸水之气,阴柔诡变,防不胜防。
第四道雷劫,红色,丙火之气,炽热狂暴,焚尽一切。
第五道雷劫,黄色,戊土之气,厚重如山,压塌虚空。
五道雷劫过后,林枫浑身浴血,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他的肉身在劫雷中一次次破碎,又一次次重组。每重组一次,就更强大一分。他的混沌不灭金身,正在向更高层次进化。
第六劫,赑风。
黑色的风呼啸而来,直接吹入他的识海。那风凌厉无比,仿佛要将他的元神吹散。林枫咬紧牙关,元神绽放出耀眼的灰色光芒,与那黑风抗衡。风越吹越猛,他的元神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溃散。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了。他的元神,比之前凝实了三分。
第七劫,天火。
紫色的火从天而降,将他的肉身包裹。那火炽热无比,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林枫的肉身在火焰中滋滋作响,血肉被焚烧,骨骼被熔化,那种痛苦,无法用言语形容。
但他咬牙坚持。因为他知道,熬过去,就是新生。
火焰燃烧了三天三夜。当火焰熄灭时,林枫的肉身已经重塑完成。他的皮肤呈现出淡淡的金色,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骨骼晶莹如玉,隐隐有光泽流动。混沌不灭金身,小成。
第八劫,心魔。
无数虚幻的景象涌入他的识海。他看到了慕容雪倒在血泊中,看到了林婉儿被敌人追杀,看到了混沌峰化为废墟,看到了自己孤身一人,被无数敌人包围。那些景象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几乎分不清真假。
但他没有迷失。因为他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他的道心,历经千锤百炼,早已坚如磐石。
幻境破碎。第八劫,过。
第九劫——
天空中的乌云突然停止了翻涌。一切归于平静。但这种平静,反而更加让人心悸。
乌云中,一道巨大的光柱正在缓缓成形。那光柱通体灰色,与林枫体内的混沌之力一模一样。光柱中,隐隐可见无数星辰生灭,无数世界轮回。
那是混沌本源的力量。是天地初开时的原始力量。也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