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当年她的腿骨折,其实曲荷早就怀疑是张波家的人有意为之。
但是,她这次没告。
毕竟如果提了,那边张波家的成分现在已经不是问题了,要是他们家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有人说话,也许张波的案件不会这么快处理,且还是死刑。
等张波死了,自己过去给自己报仇好了。
法院判完了后,曲荷一直跟着游街队伍,然后亲眼看着张波被枪毙,才了了心事。
曲荷回到村里,找村长开了介绍信,她要走了。
现在已经八五年,曲荷自己说了个理由,加上她遇到的这些事,村子里也不卡她了,给她出了手续。
徐颂,应该是吓傻了吧,他居然回村来找曲荷了。
“妈,妈,我该怎么办,那个我妈的、、、”
徐颂一跑回来,就气喘吁吁地和以前一样,边进屋边说话。
曲荷回头,就那样静静地看他。
徐颂意识到了什么,他一下子收住了脚,双手在裤子两侧搓着,看着曲荷不说话。
曲荷:“我不是你妈,你背后和张国辉说话的时候,不是一口一个‘曲荷’地叫着吗?”
“我、我、我那是、我那时、、、”
过了好半天,张颂,这个在曲荷面前说一不二、曲荷除了学习,凡事都由着他、惯着他的人,突然这样冷漠起来,他还有点适应不过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妈,我、、、”
“不要叫我妈!
你还是叫我曲荷吧,我看你叫我‘曲荷’的时候很顺口呢。
再有,就是名字也没必要叫了,你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往后,把我花你身上的钱还给我就行。
好了,你我再没有关系,你忙你的,我也要走了。”
曲荷不再理睬他,直接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已经把水缸、家具等东西都送给了村里人,她自己的衣服就带了两套换洗的,其他全都送人了。
现在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曲荷拿起一个背包就走。
张颂过来想拉曲荷的胳膊,被曲荷冷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曲荷走了,张松茫然地站在屋门前。
他该怎么办,他不知道!
父亲马上就要被送去大西北了,母亲的尸体还要收殓、、、
“妈,你去哪?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现在回来,是因为公安那边让我收、、、她的尸体。
我不知道怎么做,我也、、、没有钱。
还有,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都丢了。
妈,我求你,我现在就剩下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呜呜呜!
妈,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是、是我妈说,说你比她学习好,有耐心,说我在你这里你会很好的照顾我,妈,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妈,我往后再也不瞒你任何事了行吗?”
录取通知书丢了吗?
当然丢了,因为东西都被自己给毁了。
既然法院不取消他上大学资格,那自己就取消他的读书资格。
这样的人读太多书,也是祸害。
再说了,如果没有自己,他不说考上这个专科的学校,就是中专、职高都考不上,白眼狼!
曲荷没有回头,直接走了出去。
徐颂靠着门框,看着远去的曲荷的背影,一点点顺着门框往下出溜,滑坐在门槛上。
也不知道他坐了多久,外面一个女人扛着锄头进来了。
“咦,这不是小颂吗?你这是怎么了?”
徐颂抬头看了这个女人一眼,秦招娣!
秦招娣是高考恢复的那一年来下乡的。
她们家五个姑娘,她是老四。
当年知识青年下乡已经不是硬性要求了,可是她家里人还是把初中都没毕业的她给报名下乡了,原因就是她们家的宝贝弟弟要上学了,需要一个单间。
所以,她上面的三姐匆匆被嫁出去,而她这个老四则被报名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