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那块鳞片开始烫的时候,陈明哲正在公司开会。
他坐在会议室最後面,听着主管滔滔不绝地讲第三季度的kpI,脑子里想的却是昨晚的梦。梦里他又见到了那个红色的自己,但这次对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手指向天空。
天空中有七颗头。
其中三颗闭着眼睛,四颗睁着。
而第七颗——最大那颗——正在慢慢睁开。
“陈明哲!你有在听吗!”
陈明哲回过神,现主管正盯着他。
“有。”
“那我刚才说什麽?”
“……kpI。”
主管翻了个白眼,继续讲下去。
就在这时,陈明哲口袋里传来一阵灼热的感觉。他伸手进去,摸到那块鳞片——就是以心送他的那块,他一直随身带着——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赶快拿出来看。
会议室里的人都盯着他。
“陈明哲,你手里拿什麽?”
“没什麽。”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块鳞片突然出强烈的红光,照得整个会议室一片通红。所有人都愣住了,有人尖叫,有人从椅子上摔下来,有人开始念阿弥陀佛。
红光只持续了三秒,然後熄灭了。
鳞片恢复正常,像什麽事都没生过。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主管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後他挤出一句
“你……你那是什麽?”
陈明哲站起来,把鳞片收回口袋。
“离职礼物。”他说,“我辞职。”
五分钟後,他站在公司楼下,打电话给林佑庭。
“喂,佑庭,你那块鳞片——”
“光了对吧?”林佑庭的声音听起来很慌,“我这边也是!刚在我拍片的时候突然光,把我的摄影机都照坏了!你知道那台多少钱吗!”
“以心呢?”
“她也了讯息给我,说她那块也在光。三块同时——这不是巧合吧?”
陈明哲抬头看天空。
明明是中午,太阳最大的时候,天空却暗了下来。不是乌云那种暗,是像有人把亮度调低了一样。而在那灰蒙蒙的天色中,有一道红色的光芒隐约可见。
“你看到了吗?”他问。
“……看到了。”林佑庭的声音抖,“是祂吗?”
“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怎麽办?”
陈明哲深吸一口气。
“去花莲。”
二、
他们在花莲火车站碰头。
以心来接他们,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苍白了。她开着一辆破旧的小货车,车斗里放满了装备——登山背包、手电筒、绳索、乾粮、水。
“你们来了。”她说。
“你准备得真齐全。”林佑庭看着那些装备,“这是打算在洞里住一个月?”
“以防万一。”以心说,“这次可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