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体内的某个东西,是我留下的。它会让你更容易看见咖逆兹,更容易做这些梦。但它也会让你——更容易被恐惧吞没。”
那个“他”伸出手。那只手布满红色的鳞片,指尖尖锐如爪。
“你可以选择。就像我当年可以选择一样。”
“选择什麽?”
“选择面对,或者选择逃。”那个“他”说,“如果你选择逃,你会像我一样,永远困在这里。如果你选择面对——”
他没有说完,因为林佑庭醒了。
林佑庭从沙上弹起来,浑身冷汗。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好,没有鳞片,还是普通的人手。
他大口喘气,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客厅另一头,陈明哲睡在行军床上,被他的动静吵醒。
“怎麽了?”
林佑庭看着他,脸色苍白得像鬼。
“我……我梦到了……”
“梦到什麽?”
“梦到那个洞……梦到石台上有一个人……他说他是我祖先……他说他是咖逆兹的第三颗头……”
陈明哲坐起来,脸色也变了。
这时以心的房间门打开,她走出来,显然也被吵醒了。
“怎麽回事?”
林佑庭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完之後,三个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後以心开口“我阿嬷说的那个人,就是你的祖先。”
“好像是……”
“所以他现在在洞里?在咖逆兹里面?”
“应该是……他说他成了第三颗头……”
以心深吸一口气。
“那你知道这代表什麽吗?”
林佑庭摇头。
“代表你有机会,把他救出来。”
林佑庭愣住了。
“救出来?怎麽救?”
“我不知道。”以心说,“但如果是你进去,面对他,也许可以——就像我面对那个红色自己一样。”
林佑庭的脸更白了。
“我?进去?面对他?那个全身长鳞片的?”
“你可以选择不去。”
“我当然可以选择不去!”林佑庭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才不要去!那是什麽鬼地方!我光做梦就吓死了!还真的进去?”
陈明哲看着他,没有说话。
以心也没有说话。
林佑庭走了几圈,停下来,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你们不会觉得我很孬吗?”
“不会。”陈明哲说,“那是你的选择。”
“可是你们两个都进去了……你们都面对了……只有我,从头到尾都在旁边录影……”
“那不一样。”以心说,“你是陪我们来的,不是被选中的。”
“但现在我好像被选中了……”林佑庭苦笑,“他是我祖先,他在里面,他说我会更容易被恐惧吞没……这不是被选中是什麽?”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天快亮了,灰蒙蒙的光透进来,照在林佑庭苍白的脸上。
他看着那道光,又看看自己的手,最後叹了一口气。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