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涵仔细看,确实,这只猫身材匀称,不像二宝那种圆滚滚的体型。
「大宝还活着?」她惊讶地问。
「废话,」陈明章说「牠们又不是普通猫。」
芯语蹲下来,也想摸大宝。大宝看了她一眼,没有躲,让她摸了摸头。
「妈,牠的眼睛好特别喔,」芯语说「一边蓝一边绿。」
「对啊,」若涵说「牠们都这样。」
「牠们?还有别的吗?」
话音刚落,围墙上又出现了两只猫。
一只虎斑色的,比大宝胖一圈,肚子都快垂到地上。一只全黑的,瘦瘦的,蹲在墙头,用那双黑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们。
「二宝!煤炭!」若涵开心地喊。
二宝慢悠悠地从围墙上跳下来,走到若涵脚边,翻个身露出肚子,一副「快来摸我」的姿态。
煤炭没有下来,只是继续蹲在墙头,看着芯语。
芯语也看着煤炭。
一人一猫对视了至少十秒。
「妈,」芯语突然说「那只猫在跟我说话。」
若涵愣了一下「说什么?」
「牠说,」芯语歪着头,象是在听「『你来了,我等很久了。』」
若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头看向陈明章。
陈明章的表情很平静,象是早就预料到。
「牠们等了二十年,」他说「就是在等这一天。」
二、芯语的天赋
那天晚上,若涵和陈明章坐在埕前的藤椅上,看着满天星斗。
芯语在院子里和大宝二宝玩,煤炭蹲在旁边看着,偶尔动一下尾巴,像个严肃的保母。
「阿公,」若涵问「煤炭跟芯语说话,代表什么?」
陈明章抽了一口菸,缓缓吐出来。
「代表芯语跟你一样,看得见那些东西。」
若涵沉默了。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看得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小时候以为是错觉,长大后才知道那是遗传。陈明章能看到,她能听到,现在芯语也能。
这是陈家的血脉。
也是美代的血脉。
也是那个千年妖怪的血脉。
「阿公,」若涵又问「煤炭这二十年都在做什么?」
陈明章想了想「守着那口井。偶尔出去走走,但晚上一定会回来。牠比大宝二宝安静多了,不爱说话,不爱玩,就喜欢蹲在那里看。」
「看什么?」
「看井,看月亮,看人,」陈明章说「我也不知道牠在看什么。但牠看人的时候,会让人觉得——象是被看穿了。」
若涵想起刚才煤炭看芯语的眼神,那种深邃的、彷佛能看透灵魂的凝视。
「牠比阿娇还厉害,」她说。
陈明章点头「对。阿娇自己也这么说。」
「阿娇——」
若涵没有说完,但陈明章知道她想问什么。
「去年走的,」他轻声说「睡梦中走的,很安详。」
若涵的眼眶红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听到阿娇真的走了,还是忍不住难过。
「牠走之前,」陈明章说「跟我说了最后一句话。」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