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市场火势终于开始减弱,消防车的水柱起了作用。大炎雀的影子消失在火光中,可能融合回普通火鸟大小,或者离开了。
李秀英重新开灯,室内恢复光明,但气氛已完全不同。
“九天。”她再次强调,“下次月圆是农历十六,九天后的晚上。如果你们能找到第五人,就在那晚子时,到关西旧址找我。我会带你们完成仪式——这是最后一次尝试,无论成败,我都不再参与。”
她走到书桌前,写下一个地址和电话“这是张茂松女儿的联系方式。他情况比林国栋好一点,至少还能说话。你们可以去问问,也许有更多线索。但别抱太大希望,他可能不愿见你们。”
明哲接过纸条“谢谢您。”
“不用谢。”李秀英看向他,眼神复杂,“你长得很像你父亲,尤其是眼睛。他。。。是个好人,只是背负了太多。如果你决定继续,就要有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包括可能步他后尘。”
这句话像冰锥刺入明哲心脏。但他点头“我明白。”
离开公寓时,楼下已聚集了不少居民,对着市场方向指指点点。消防车还在作业,但火势已基本控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味,还有那种特有的焦臭。
坐上车,阿伦动引擎,却迟迟没有开动。
“怎么了?”明哲问。
阿伦指着后视镜“那辆灰色丰田,又出现了。停在巷口,已经熄火,但里面有人。”
明哲回头,确实看到那辆车。车窗贴着深色隔热纸,看不清内部,但能看到驾驶座有个模糊的人影。
“从台北跟到龙潭,现在又到这里。”陈教授皱眉,“不是巧合。”
“要过去问问吗?”阿伦手放在车门把手上。
“等等。”明哲按住他,“如果是敌非友,我们三个人不一定有胜算。而且在这里起冲突会惊动居民和警察。”
他拿出手机,对着灰色丰田拍照,放大画面。虽然模糊,但能看出车牌号。他传给一个在监理所工作的朋友,请对方查车主资料。
几分钟后,朋友回信“车主登记是租车公司,租用人叫。。。王志宏,45岁,地址在台北内湖。”
王志宏?明哲不认识这个名字。
但阿伦听到后却变了脸色“王志宏?你确定?”
“怎么,你认识?”
“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个王志宏。。。”阿伦表情凝重,“他是个民俗文物收藏家,或者说是掠夺者。专门收集台湾民间信仰的相关物品,特别是那些有‘灵力’的法器。之前有报道说他涉及几起寺庙文物盗窃,但证据不足,没被起诉。”
陈教授也想起来了“对,我记得这个名字。他在学术界名声很差,被指控用不正当手段获取原住民和汉人宗教文物,然后高价卖给海外收藏家。”
“所以他在跟踪我们,是为了五行信物?”明哲握紧背包,里面有罗盘、匕和钱币。
“很可能。”阿伦看着后视镜,“他知道这些法器的价值,可能一直在监视相关人士。你父亲、林国栋、李秀英。。。他可能都知道。”
仿佛为了印证他们的猜测,灰色丰田突然动,倒车退出巷口,迅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他为什么突然离开?”陈教授疑惑。
明哲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是他拜托查火灾记录的那个消防局朋友。接通后,对方声音急促
“明哲,你之前问的异常火灾记录,我刚拿到一份最新报告。今晚中坜市场的火灾,温度异常——局部达到15oo度,而且火场中心现了那个东西羽毛状硅酸盐残留物,和三个月前你家火灾现场现的一模一样。”
朋友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诡异“还有,现场有目击者——一个流浪汉,他说火灾生时,看到‘一只大鸟从地面钻出来,然后变成一群小鸟飞走’。警察以为他嗑药了,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个描述。”
明哲感到脊椎凉。火鸟不仅在空中出现,还能从地面“钻出来”?这意味着什么?
“谢谢,这信息很重要。”他挂断电话,将内容转述给两人。
阿伦启动车子,缓缓驶离社区“所以火穴不只是地气异常,而是。。。真的有实体能从那里出来?这越来越像什么奇幻设定了。”
“民间传说中,地脉异常点往往连接着不同层面。”陈教授沉思,“火穴可能连接着某个。。。充满火行能量的空间,炎雀就是从那里来的。当封印减弱,通道打开,它们就能通过。”
车子驶上主干道,返回台北的方向。明哲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城市灯火通明,看似安全正常,但在这表象之下,古老的力量正在躁动,等待爆。
而他们只有九天时间,找到第五个人,完成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更糟的是,现在不仅有自然的威胁,还有人类的贪婪在暗中觊觎。
背包里的怀表突然轻微震动,明哲拿出来查看。指针不再指向火灾方向,而是开始缓慢旋转,最终停在表盘上一个特殊符号——那是一个小小的火焰标记,位于两点和三点之间。
李秀英没说过这个标记的意义。但明哲有种直觉它在倒数。
直到下次火穴爆的时间。
九天,或许更少。
##第二节张家的警告
第二天上午,明哲尝试联系张茂松的女儿。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一个疲惫的女声“喂?”
“张小姐吗?我是许志明的儿子,关于您父亲。。。”
“我知道你是谁。”对方打断,声音冷淡,“我不会让你见我父亲。他已经受够苦了,不想再被你们许家牵扯。”
“我理解,但我需要了解三个月前仪式的细节,这关系到阻止更多火灾。。。”
“火灾?”张小姐突然激动起来,“你知道我父亲现在什么样吗?他全身皮肤有灼伤痕迹,医生查不出原因,每天痛得睡不着,只能靠吗啡缓解。他说感觉有‘火在骨头里烧’。这就是你们许家的‘阻止火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