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曾祖父提到过的“林氏最后血脉”。2oo9年他还活着,现在呢?
“我们去龙潭。”明哲决定,“找这个人。如果他还活着,可能知道更多。”
三人上车,阿伦动引擎。驶离老社区时,明哲最后看了一眼外婆家的阁楼气窗。
裂纹还在,像一个巨大的蜘蛛网,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熔融状的洞。
而在那洞口后面,似乎有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前往龙潭的路上,阿伦开车,明哲在副驾驶座整理资料,陈教授在后座仔细阅读笔记本。
车窗外,台北的都市景观逐渐被桃园的田园风光取代。时近黄昏,天空染上橘红色,云层厚重,预示今晚可能有雨。
“这个林国栋,如果还活着,应该七八十岁了。”阿伦看着导航,“龙潭这么大,地址又是老地址,不一定找得到。”
“总要试试。”明哲说。他正在研究那串五色钱币,每枚钱币的穿孔处都有细小的刻字,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他用手机相机放大拍摄,勉强辨认
金辛酉
木乙卯
水壬子
火丙午
土戊辰
“天干地支。”陈教授从前座间隙探头看,“而且都是该五行最纯的干支组合。辛酉为纯金,乙卯为纯木。。。这些钱币不仅是信物,可能还是寻找对应特质者的工具。”
“怎么用?”阿伦问,“像寻龙尺一样拿着到处走?”
“罗盘可能才是关键。”陈教授拿出那个铜罗盘,指针又在微微颤动,但这次没有固定方向,只是随机摆动,“笔记本里应该有使用方法,但又被撕了。”
明哲翻到笔记本中关于罗盘的部分,只有简单描述“此盘可测地气,辨火穴,寻血脉。”没有具体用法。
他尝试将黄色钱币靠近罗盘。指针突然停止摆动,稳定指向。。。车窗外某个方向。
“它动了!”阿伦瞥了一眼,“指向那边,是龙潭方向吗?”
“不,是另一边。”明哲转动钱币位置,指针随之改变方向,始终指向钱币,“它是在感应钱币本身,不是找方向。”
他换其他钱币测试,结果一样。但当他把五枚钱币放在罗盘五个方位(东木、南火、西金、北水、中土)时,指针开始疯狂旋转,然后慢慢停下,指向东南方向——正是他们前进的方向。
“所以当五枚钱币齐全,罗盘能指引火穴或相关地点。”陈教授推测,“单一钱币只能感应自身。”
阿伦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那辆灰色轿车,从台北就跟到现在,是不是在跟踪我们?”
明哲和陈教授同时回头。确实有一辆普通的灰色丰田,保持约五十米距离。在高公路上这不算异常,但阿伦作为记者,对跟踪比较敏感。
“试试看。”阿伦突然变道,从外侧车道切到内侧,加过几辆车。灰色丰田也变道,但动作自然,不紧不慢。
“可能是巧合。”陈教授说。
阿伦没放松警惕,在下龙潭交流道时特意绕了个圈,从工业区穿过。灰色丰田没有跟下交流道,消失在高车流中。
“看来是我多疑了。”阿伦松了口气。
龙潭的街道比台北狭窄许多,老社区居多。按照地址,他们找到一条巷子,两旁是两层楼的老房子,有些改建过,有些保持原貌。
“17号。。。就是这里。”阿伦停在一栋房子前。
这是一栋有院子的平房,围墙不高,可以看到院内种着花草,整理得井井有条。房子本身看起来维护得不错,但有种久无人居的寂静感。
明哲下车,按响门铃。等待片刻,没有回应。他又按了一次,依然如此。
“可能不在家,或者。。。”阿伦没说完,但意思明显或者已经不在了。
明哲注意到门旁的信箱塞满了广告传单,但最上面有几封信件,看邮戳是最近一周的。如果长期无人居住,信件应该被邮局退回或积累更多。
“有人在收信,但不常在家。”他判断。
陈教授走到隔壁15号,按了门铃。过了一会儿,一位老太太开门,警惕地看着他们。
“不好意思,请问隔壁林先生在家吗?”陈教授礼貌地问。
“林国栋?”老太太用闽南语说,“他住院啦,去长庚医院,已经两个礼拜了。”
“住院?什么病?”
“不知道,老人病吧。”老太太摇头,“他女儿偶尔回来拿东西,你们要找他的话去医院吧。”
“他女儿联系方式有吗?”
“没有啦,我们不熟。”老太太关上门前又说,“不过林先生住院前,家里来过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一个男人,四十多岁,开黑色轿车,来了好几次,每次都在房子里待很久。”老太太压低声音,“林先生女儿好像不喜欢那个人,有次他们在院子里吵架,我听到说什么‘不行’、‘太危险’。”
明哲心中一动“那个人长什么样?”
“普通样子,戴眼镜,有点瘦。。。”老太太描述着,明哲的心渐渐沉下去——那描述很像他父亲。
他道谢后回到车边,将情况告诉阿伦和陈教授。
“所以你父亲确实来找过林国栋。”阿伦说,“而且可能试图说服他参与什么,但林国栋或他女儿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