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桃园平镇纺织厂火灾(12死)←战后次多人死亡火灾
1975年台北西门町戏院火灾(24死)←都会区次大规模火灾
1995年中和公寓气爆火灾(9死)←都市更新期间
2o15年八仙粉尘爆炸(15死)←非建筑火灾
2o23年???←下一个周期?
注意每二十年左右会出现一次多人死亡的重大火灾,且伴有火鸟目击报告。但并非所有火灾害都有报告,只有那些‘异常’火灾——温度异常、蔓延模式异常、或有无法解释的现象。
如果模式成立,2o23-2o25年间可能会出现下一次‘火鸟聚集事件’。
附加观察火鸟似乎偏好有‘强烈情感残留’的火灾现场,尤其是家庭火灾,可能是因为家庭成员间的情感纽带在死亡瞬间产生某种能量?这纯属推测。”
2o23年。今年。
明哲家火灾生在2o23年6月,五人死亡。
他感到一阵寒意,不只是因为内容,还因为这个“民俗爱好者”的预测准确性。他试图私讯这个用户,但显示最后上线是三个月前,正是他家火灾生的时候。
巧合?还是。。。
明哲关闭电脑,躺回床上。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渗入,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他盯着那些光斑,渐渐觉得它们像是在移动、重组,形成某种图案。。。
像一只鸟的形状。
他猛地闭上眼睛,深呼吸。
“必须睡了,”他告诉自己,“明天还要见阿伦。”
但睡眠迟迟不来。每次接近入睡边缘,他就会听到那细小的、燃烧的爆裂声,还有翅膀扑腾的声音,仿佛那只鸟就在房间某个角落,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凌晨两点,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向闹钟。
两点十七分。
怀表停止的时间。
就在这时,他闻到了那股气味——燃烧的气味,像刚吹熄的蜡烛。
从房间角落传来。
明哲僵在床上,不敢转头。他能感觉到,有东西在那里。不是看到或听到,而是一种知觉,一种存在感的压迫。
慢慢地,他转动眼球,看向房间角落。
阴影中,两点微弱的红光漂浮在半空。
火鸟来了。
明哲和火鸟在黑暗中静静对视。
这一次,恐惧没有那么强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接纳感。仿佛他的潜意识已经接受了这种异常的存在,就像接受自己幸存者的身份一样——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红光缓缓移动,从角落飘浮到房间中央,停在书桌上方。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明哲能看清它的轮廓。确实只有麻雀大小,但那种存在感远它的体型。它周身那层薄雾让空气微微扭曲,像是盛夏路面上的热浪。
“你想做什么?”明哲轻声问,不确定自己是否期望得到回答。
火鸟歪了歪头,红色眼睛眨了眨——如果那算是眨眼的话,更像是光芒的短暂黯淡又复亮。它出一串细小的爆裂声,和白天在废墟中听到的一样。
明哲慢慢坐起身,动作尽可能轻缓,怕惊扰它。火鸟没有飞走,只是看着他,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等待。
他注意到,火鸟出现后,房间的温度没有明显变化,但空气中的湿度似乎降低了,变得干燥,让他的喉咙痒。
“你在我家火灾现场,”明哲继续说,声音沙哑,“你看到了什么?我家人。。。他们。。。”
他说不下去。问一只鸟是否见证了自己家人的死亡,这想法本身就荒诞至极。
但火鸟似乎听懂了。它拍打翅膀——不是飞,而是悬浮着调整方向,面向明哲床头的方向。那里挂着一幅小型全家福,是火灾前几个月拍的,也是他们最后一张全家福。
照片中,父亲搂着母亲的肩膀,妹妹做鬼脸,明哲无奈地笑着。阳光很好,每个人都看起来很快乐。
火鸟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转向明哲,出一串更复杂的爆裂声,音调起伏,几乎像在说话。同时,它的眼睛亮度增加,红光投射在天花板上,形成模糊的光斑。
明哲顺着光斑看去,愣住了。
光斑在移动、重组,形成图像。
不,不是图像,更像是。。。影子戏。粗糙的轮廓,但能辨认出来一栋房子的轮廓,火焰从窗户喷出,几个人形在火焰中。。。
“不,”明哲低语,“不要。”
但影子继续变化。他看到人形倒下,火焰吞噬一切。然后,有几个亮点从火焰中升起——五个小小的光点,漂浮在房子上方,缓缓上升。
灵魂?明哲想到这个词,随即嘲笑自己的荒谬。但影子确实显示了五个光点脱离火场,向上飘去。
火鸟的眼睛更亮了,红光几乎照亮半个房间。影子变化,显示五个光点在空中盘旋,然后。。。开始下降,不是消散,而是被拉回火场。其中四个被拉了回去,只有一个成功上升,消失在影子边缘。
四个被拉回。
一个逃脱。
明哲的呼吸停止。四个被拉回火场。。。四个死亡。一个逃脱。。。他自己。
“你是说。。。他们的灵魂没能离开?”他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