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绍文感到左眼剧痛,视野开始扭曲。他咬牙坚持,对张裕文说“开始测试干扰器!”
张裕文打开第一个干扰器,调整频率。仪表盘上显示,干扰器确实在射反向波形,但信号太弱,很快就被系统的强大信号淹没。
“功率不够!需要更大功率,或者更精确的频率匹配!”张裕文喊道。
林绍文看向石板,忽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祖父笔记说“需借自然之力”。而这里最强大的自然之力,就是大海本身。
如果系统的能量来源于地脉与海流的交汇,那么也许可以人为制造一次“能量反冲”。。。
“把干扰器调到与系统完全相反的相位,但不是对抗,而是。。。共鸣!”林绍文大喊,“让它共振过度,自毁!”
张裕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你是说制造正反馈循环?让系统吸收自己的反射波,直到载?理论上可行,但需要精确的时机和频率,而且我们只有一次机会——系统检测到异常后肯定会调整防御。”
“那就一次成功!”林绍文盯着石板,“我来给你时机提示!”
他闭上眼睛,进入“心眼”状态。痛苦加倍,但他强迫自己专注。在那种特殊的感知中,他看到了系统的能量流动从石板散出去,形成网络;从网络收集回来,汇聚到石板;再从石板传输到深海,到那个休眠的源眼核心。
那是一个循环,一个完美的、自洽的循环。
要打破循环,需要在最脆弱的环节施加干扰。林绍文寻找着那个环节——能量从网络回流向石板的瞬间。
“就是现在!”他喊道。
张裕文按下按钮,最大功率射干扰波。
干扰器出刺耳的尖啸,灯泡炸裂,设备冒烟——过载了。但干扰波成功射出去,以精确的反相频率击中了石板。
一瞬间,石板上的所有眼睛同时闭上。
海面陷入死寂。
然后,石板开始剧烈震动。眼睛重新睁开,但瞳孔中不是光芒,而是裂痕。裂纹从瞳孔蔓延到整个石板表面,像是一张破碎的蛛网。
**“错误。。。频率冲突。。。系统载。。。”**
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是坏掉的收音机。
石板上的裂纹越来越密,终于,在一声刺耳的碎裂声中,石板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解体,化成无数碎片,落入海中。每一片碎片都在沉没前出最后的光芒,然后熄灭。
随着石板的解体,礁石上的那些“眼睛”开始一个个闭合、脱落,像是失去了电源的灯泡。水下游动的幼虫状生物也停止了活动,缓缓沉入海底。
鬼蝶的蛹停止了脉动,蛹壳上的眼睛图案暗淡下去。
干扰成功了,至少暂时成功了。
但林绍文知道,这只是打断了第二阶段的进程,没有摧毁系统本身。源眼还在深海休眠,随时可能启动新的协议。
而且,在石板解体的最后一刻,他通过心眼看到了一个信息片段,那是系统在崩溃前送的最后信号
**“紧急协议启动深度休眠。重新启动条件外部唤醒或时间阈值(预计三十个潮汐周期)。”**
三十个潮汐周期,大约一个月。
他们有一个月的时间,找到彻底摧毁源眼的方法。
否则,系统会再次启动,而且下一次,可能会更强大,更难以阻止。
四人划船返回,精疲力竭,但暂时松了口气。海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甜腻的腐臭味也在消散。
但林绍文左眼的翅膀纹路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
他知道,自己与系统的连接没有被完全切断。作为曾经的“承者”,作为干扰了系统的人,他已经被标记了。
在返回渔村的船上,他看向深海的方向。
在那里,那个古老的装置正在休眠,等待下一次苏醒。
而他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
海风吹过,带来正常的咸腥味。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但这平静只是表象。在深海之下,在时间的尽头,黑暗正在积蓄力量,等待再次浮出水面。
林绍文摸了摸左眼,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一个月。
他只有一个月。
喜欢台湾民间传奇故事请大家收藏台湾民间传奇故事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