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信伪音。有存在模仿吾等,欲毁盟约。真言鳞可辨真假——以血滴之,显真言。”
而手机屏幕上,血红的文字也在变化
“勿信海面之言。真言鳞已被污染。以火灼之,真文方现。”
一个要血,一个要火。哪一个是真的?
建辉感到头痛欲裂。作为桥梁,他本应是信息的枢纽,现在却成了两个互斥真相的战场。他想起在训练中感受到的,那种在两个世界之间保持平衡的艰难。。。
“也许,”他缓缓开口,“两个都是真的,也都不是真的。”
所有人都看向他。
“在意识连接中,我感觉到火鳞鳄灵内部有分歧。七个灵体,也许不是完全一致。也许有的想维持封印,有的想脱困,有的。。。已经被‘盲目者’污染了。而那个神秘信息,也可能是真的先祖警告,也可能是‘盲目者’的陷阱。”
“所以怎么办?”苏怡问,“我们无法验证。”
建辉看着手中的玉鳞,又看看灶房的方向,最后看向海面。
“我们分两组。”他做出决定,“陈伯、苏博士、王振宇、林秀美,你们去灶房检查是否有密道。带上装备,小心行事。我、阿杰、张火旺、蔡明义、黄雅婷去海边,与火鳞鳄灵建立临时连接,直接质问。”
“太危险了!”陈伯反对,“如果海底那些是敌人。。。”
“如果是敌人,迟早要面对。如果是盟友,现在更需要沟通。”建辉说,“而且,我有这个。”他举起玉鳞,“我是桥梁,我有分辨的能力——至少比你们强。”
最终,计划确定。两组人分头行动,约定两小时后在妈祖庙汇合,无论现什么。
建辉带着四人来到海边。海水已经退到异常远的地方,露出大片诡异的生物组织海床。那些肉色组织在蠕动,吸盘开合时出湿腻的声音,像是无数张嘴在低语。
他们踏上这片活着的海床。脚下触感令人作呕——柔软、温热、有弹性,每一步都会陷下去一点,拔出脚时会带起粘稠的丝线。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碘酒混合的气味。
走到海水边缘时,建辉让其他人停下,自己继续向前,踏入齐腰深的海水。他举起玉鳞,集中精神呼唤
“我在这里。我需要真相,全部的真相。否则桥梁将断裂,盟约将永毁。”
海水开始沸腾。不是高温沸腾,而是能量的沸腾。金色的光芒从深海涌上来,但这次,光芒分裂了——三道较亮的金光,四道较暗的、夹杂着黑色的光。
七个轮廓从海中升起,但明显分成了两派。三个轮廓保持着火鳞鳄的形态,光芒纯净;四个轮廓则扭曲不定,时而像鳄,时而像触手怪物,光芒中掺杂着不祥的黑暗。
苍老男声从三个纯净灵体那边传来“你看到了。。。我们分裂了。长久守护的孤独,‘盲目者’的低语渗透,诱惑。。。四个同伴已经动摇,想要放弃,想要自由,哪怕代价是封印破裂。”
四个扭曲灵体中的一个出刺耳的笑声“守护?为了谁?人类早已遗忘!他们用纸钱侮辱我们,用谎言欺骗我们!我们守护了五百年,得到了什么?孤独!囚禁!”
另一个扭曲灵体尖叫“放我们自由!仪式不是更新盟约,是替换!用你们七个自愿者替换我们七个作为新封印!这就是‘桥梁’的真正作用——不是连接,是替换!”
建辉的心脏几乎停止。如果是这样。。。那么所有自愿者,包括他自己,都会被永远困在海底,成为新的守望者。
“不完全是。”第三个纯净灵体开口,是那个年轻女声,“仪式确实需要牺牲,但不是替换。桥梁会成为真正的连接点,人类与灵体将部分融合,共享记忆和责任。自愿者不会死亡,但会改变。。。永远改变。而我们可以获得喘息,可以轮流沉睡,而不是永远清醒地守护。”
“那还是囚禁!”扭曲灵体怒吼,“我们要完全自由!人类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
真相逐渐清晰。七个灵体已经分裂三个坚持原初盟约,愿意与人类合作;四个想要彻底解脱,哪怕世界毁灭。
而那个神秘信息。。。可能是四个叛变灵体之一出的,为了破坏仪式;也可能是真正先祖的警告,因为任何分裂都意味着封印脆弱。
“那么‘盲目者’呢?”建辉问,“如果仪式失败,它们会怎样?”
所有七个灵体都沉默了。然后,苍老男声沉重地说“它们已经在我们分裂时,渗透了一丝意识上岸。现在。。。它们可能在村里。”
建辉猛然回头,看向瓦硐村的方向。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苏怡急促的声音“建辉!我们找到了!灶房下面真的有密道!但是。。。里面有东西出来了!我们需要支援!现在!”
同时,海中的四个扭曲灵体突然暴起,化作四道黑金混杂的光流,扑向岸边,目标正是建辉身后的四个自愿者。
“桥梁!”苍老男声大喊,“选择!信任我们,一起对抗叛徒和‘盲目者’!或者。。。一切结束!”
时间凝固。建辉站在齐腰深的海水中,前方是分裂的古老灵体,后方是受威胁的同伴和可能陷入危险的另一组人。
新月明晚升起。
但危机,已经提前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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