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建辉阻止,“这会伤害她,也会伤害那个灵体。让我来。”
他走到黄雅婷面前,直视那双非人的眼睛。在视界中,他看到了两个重叠的形象十八岁少女的轮廓,和一个苍老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后者紧紧依附在前者身上,像是在寻找温暖。
“你迷失了。”建辉用意识沟通,而不是语言,“你找错人了。她不是你等待的那个。”
苍老女声回应,充满困惑“时间。。。错乱。。。我等待的。。。林氏。。。在哪里。。。”
“林氏在这里,我就是。放开这个女孩,我会在仪式中与你正式连接。”
“但你。。。太年轻。。。记忆太浅。。。”
“我有所有先祖的记忆,我有所有盟约的碎片。而且我有选择——我不是被迫,我是自愿。这不是更好吗?”
沉默。然后,依附在黄雅婷身上的轮廓缓缓松开,退回金色光带中。黄雅婷身体一软,倒在地上,眼睛恢复正常,但充满恐惧“我。。。我看到了。。。一个老奶奶,她在海底等了很久很久,她说她在等一个叫林守义的人来续约,但那个人一直没来。。。”
建辉扶起她“没事了,她不会再打扰你。但你在仪式中要小心,你的体质似乎特别容易共鸣。”
处理完黄雅婷的问题,建辉转向王振宇和林秀美。他用手触碰他们身上的金色纹路,将一部分自己作为桥梁的“稳定感”传递过去。纹路逐渐隐去,两人的症状缓解。
“问题不只是这些。”苏怡脸色凝重地展示她的仪器读数,“从下午四点开始,海底热源的活动模式改变了。不是之前那种规律的脉动,而是。。。痉挛式的爆。而且,我们检测到了新的次声波信号,频率更低,更混乱,不像是火鳞鳄灵出的。”
“盲目者?”建辉问。
苏怡点头“它们在试探封印的薄弱点。更糟的是,村外的海水。。。你们自己看吧。”
众人来到海边。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沉默。
海水在退潮——但不是正常的退潮。水位以肉眼可见的度下降,露出大片潮湿的海床。但那些海床不是沙石,而是。。。某种生物组织。肉色的、脉动的表面,覆盖着黏液和不断开合的吸盘。更远处,海水中漂浮着大量死去的海洋生物,每一具尸体都呈现出异常状态鱼类长出额外的眼睛和触须,螃蟹的壳内伸出肉质的附肢,甚至有一头海豚的尸体,腹部破裂,里面涌出半成型的、多眼触手怪物。
“污染在加。”苏怡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如果封印破裂,这些东西会涌上岸。。。然后向内陆扩散。”
陈伯看着天空“新月在明晚十一点零八分升起。我们必须在那一刻开始仪式,不能早也不能晚。早则能量未聚,晚则封印可能已经破裂。”
阿杰突然举起手机“那个。。。虽然现在说这个可能不太合适,但我的手机刚才收到了奇怪的信息。”
他展示屏幕——不是短信,而是备忘录应用自动生成的一段文字,用的是繁体中文,但文法古老
“勿信鳄灵之言。彼等亦为囚徒,欲借汝等之力脱困。真正封印非在海底,在瓦硐地底。林家灶房下有密道,通真正祭坛。查,时无多。”
文字下方,还有一张模糊的图片一个地下洞穴,墙壁上刻满眼睛图案,洞穴中央是一具巨大的人类骨骸,骨骸胸口插着一把青铜剑。
“这是。。。谁的?”建辉问。
阿杰摇头“不知道,备忘录自己生成的,就像之前你手机自动拍照一样。而且。。。”他翻到下一张图片,“这还有一张,你们看。”
第二张图片更清晰还是那个地下洞穴,但角度不同。能看到洞穴壁上不仅有眼睛图案,还有文字——正是林家祖谱上那种特殊文字。文字内容“林氏先祖林守义于此永镇海眼,以身为钥,封盲目者于深渊。后世子孙若见此文,万不可开启海底祭坛,此乃陷阱,鳄灵欲借仪式脱困,届时盲目者将全面破封。”
所有人都看向建辉。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一切都被颠覆了。
“不可能。”建辉摇头,“我在意识连接中感受到的。。。那种孤独、守护的责任感,不可能是假的。”
“但如果是高明的欺骗呢?”苏怡提出科学假设,“如果这些灵体有能力直接影响你的感知和情绪,让你相信它们想让你相信的东西?”
陈伯沉默良久,突然说“我祖父临终前说过一句奇怪的话。他说‘海底的是影子,真正的光在地下’。我当时以为他说胡话。。。”
“那我们怎么办?”王振宇问,“信哪一个?海底的灵体,还是这个神秘信息?”
建辉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连接胸口的玉鳞,与海底的灵体沟通。但这次,回应很微弱,而且。。。混乱。七个声音在互相争吵
“有叛徒。。。我们中出了叛徒。。。”
“是‘它’在干扰。。。它一直在试图分化我们。。。”
“不要相信。。。相信我们。。。我们守护了五百年。。。”
“林建辉。。。记住。。。桥梁必须信任。。。否则一切皆休。。。”
声音突然中断,像是被强行切断。
与此同时,阿杰的手机又收到新信息,这次是直接覆盖在屏幕上的血红文字
“它们在骗你。来灶房,时间不多。我是林守义,你的先祖,我一直在等你。”
空气凝固了。两个互相矛盾的信息源,都自称是真相。
黄雅婷突然指着海面“看!”
海面上,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但这次不是温和的脉动,而是愤怒的闪烁。光芒组成了巨大的文字,浮在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