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陈伯叹息,“我祖父参与过六十年前的仪式,虽然失败了,但至少知道流程。”
计划仓促制定明晚八点出,乘快艇前往七美岛双心石沪附近,等待子时退潮。如果真有海底祭坛,建辉必须完成某种仪式——虽然没人知道具体要做什么。
深夜,建辉守在祖父床边。林英的呼吸微弱但稳定,那些鳞片的生长似乎暂停了,但仍然覆盖着大片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手机震动,是苏怡来的信息——通讯又短暂恢复了。她来几张热成像图和分析数据
“根据热源追踪,那个巨大生物体正在向七美岛方向移动,度约每小时5海里。如果保持这个度,明晚子时前后,它会正好抵达双心石沪海域。
“另外,我分析了林先生的生物样本。那些鳞片组织含有一种类似‘生物记忆’的物质结构,像是记录信息的介质。可能需要特定的刺激才能读取其中的信息——也许是特定的声音频率,也许是某种仪式性的行为。
“最后,注意安全。这不是普通的野外调查,我们可能面对的是完全未知的生命形式,甚至可能是。。。某种自然存在。”
建辉回复“收到。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但夜空依旧被泛红的云层覆盖,看不到星辰。远处海面上,隐约有金色的光芒在深处脉动,如同巨大生物的心跳。
村子的损失清点出来了七人死亡,全部死于那种诡异的燃烧;十三人受伤,症状轻重不一,但都有金色斑点出现;五栋房屋完全烧毁,但正如之前观察到的,火焰严格控制在受害建筑内,仿佛有意识的选择性破坏。
更诡异的是,所有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当年参与过六十年前仪式的人,或者他们的直系后代。火鳞鳄的讨债名单精确得可怕。
凌晨三点,建辉在灶房有了新现。第二行字“第二夜息”已经完全显现,而在其下方,第三行字开始缓缓浮现第一个笔画
那是“第三夜”的“第”字的第一笔,一竖,焦黑笔直,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还有一夜。”建辉喃喃自语,“最后一夜,会是终结,还是。。。”
他没说完,因为那个字还在继续书写。第二个笔画出现,是一横,与第一笔交叉,形成一个不完整的结构。
但仅仅是这两个笔画,已经让建辉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那不仅仅是字,更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笔画都蕴含着重量,预示着明晚将要生的事情。
灶台上的鳞片突然震动,出轻微的嗡鸣。建辉后退一步,看到鳞片表面浮现出新的影像不再是静态的灶房,而是一处海底景象。粗糙的石阶从沙滩延伸入海,消失在黑暗的深渊中。石阶两旁立着破损的石柱,柱子上雕刻着难以辨认的图案,但隐约能看出鳄鱼和火焰的纹样。
影像持续了约十秒,然后消失。鳞片恢复平静,但温度明显升高了,现在徒手触碰肯定会烫伤。
建辉用手机拍下这个变化,虽然知道可能没用,但这是人类的本能——记录,试图理解,试图在无法理解的事物中寻找规律。
回到卧室,林英突然睁开了眼睛。但那双眼睛不是他本人的,而是完全琥珀色,燃烧着非人的光芒。他的嘴唇翕动,出那个熟悉又恐怖的双重音
“祭坛。。。钥匙。。。在。。。灶下。。。”
说完,眼睛闭上,再次陷入昏迷。
建辉立刻冲回灶房,撬开灶台下的砖块。在积年的灰烬和碎屑中,他摸到了一个金属物体——一个生锈的铁盒,巴掌大小,表面刻着与鳞片上相似的纹路。
他小心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玉牌,形状像是一片鳞片,但材质温润。玉牌一面刻着古老的文字,建辉一个也不认识;另一面则是一幅简图双心石沪的轮廓,一条线从石沪延伸出去,指向海中某点,旁边标注着几个符号。
“这是。。。地图?”建辉将玉牌拿到灯下仔细查看。
符号中有一个他勉强能认出来——那是林家祖谱上常见的标记,代表“血”。
“血亲持此,可入祭坛。”陈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也起来了,“这是我祖父说过的‘海契之钥’。当年仪式失败后,这东西就失踪了,原来一直藏在你们家灶下。”
“所以明晚,我需要带着这个去祭坛?”建辉握紧玉牌,感觉到它在微微热,像是在回应什么。
陈伯点头“然后完成仪式,或者。。。成为祭品。”
屋外传来呜咽的风声,夹杂着那个熟悉的鸣叫呜。。。呜。。。呜。。。
这次声音很近,非常近,仿佛就在屋外徘徊。
第二夜还未结束,但第三夜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
建辉看着手中温热的玉牌,又看看灶台上那正在缓慢书写的第三行字,突然感到一种荒诞的平静。恐惧到了极致,反而变成了某种接受。他拿出手机,打开社交媒体——信号居然有一格。
他了一条动态
“如果你看到这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去七美岛双心石沪海底找答案。另外,永远不要欠债不还,尤其是。。。非人类的债。”
配图是灶台上正在书写的第三行字的局部。
送后,信号立刻消失。但建辉不知道的是,这条动态在之后的几分钟内被疯狂转,浏览量突破百万,评论里充满了猜测、担忧,也有不信者的嘲讽。而某些特殊群体——民俗研究者、自然现象爱好者、甚至一些官方机构的监控系统——都注意到了这条信息。
夜还很长。
在瓦硐村之外的世界,人们还在正常生活,刷着手机,看着娱乐节目,对澎湖某个小渔村里正在生的恐怖一无所知。而在那个渔村里,幸存者们挤在少数几栋完好的房屋里,听着屋外海洋深处传来的鸣叫,等待着黎明,或是永恒的黑暗。
建辉坐在祖父床边,握着那块黑色玉牌。玉牌的温度在缓慢升高,现在已经有体温那么热。他闭上眼睛,试图回忆儿时祖父讲过的所有故事,试图从中找到线索,找到生机。
但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的,只有火鳞鳄那双重的、非人的声音
“血契。。。利息。。。偿命。。。”
以及灶台上,那正在一笔一画书写的,第三夜的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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