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活着?”陈志杰声音颤。
“更准确地说,它维持着某种‘活性’。”吴清源关掉手电,“这证明我的方向是对的。娑婆鸟的实体部分可以分离,但仍保持连接。如果我能找到更多这样的羽毛,或许能追溯回本体,找到弱点。”
他看向两人。“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是近年来最‘清晰’的目击者,且被深度标记。这意味着你们与它的连接很强,强到可以反过来追踪它。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尝试一种方法主动进入轻度被引导状态,记录你们的梦境和幻觉,绘制出通往那座庙的‘感知路径’。然后我们根据路径,找到真正的源头。”
“这安全吗?”林哲伟问。
“不安全。”吴清源诚实地说,“深度引导可能不可逆。但相比于等待七月到来,失去自主意识变成朝贡僵尸,这或许是一线生机。”
他看了看两人苍白的脸,叹了口气。“当然,你们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回家,等待,看看会生什么。但根据记录,从标记到完全失去自主意识平均需要九天。你们已经过了七天。”
倒计时6天23小时。。。现在可能只剩6天了。
林哲伟看向陈志杰。朋友的眼神里充满恐惧,但深处有一丝决绝——那种一起登山时,面对险峻断崖时的决绝。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林哲伟说。
“你们有直到明天早上的时间。”吴清源递回记忆卡和老相机,“但记住,每过一小时,连接就加深一分。今晚,你们的梦境会更清晰,更。。。有引导性。”
他送两人到门口,最后说“还有一件事。检查你们身上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不是物品,是。。。印记。被标记者有时会出现皮肤变化,像是胎记,但会移动。”
回到公寓后,两人立刻检查全身。起初什么都没现,直到陈志伟在浴室镜子前转身,看向自己后背。
“哲伟。。。”他的声音在颤抖,“过来看。”
在林哲伟后背肩胛骨之间,有一个淡淡的印记。灰黑色,鸟形,翅膀展开,头转向左侧——和天花板裂缝组成的图案一模一样。
更可怕的是,当林哲伟用手指触碰时,印记周围的皮肤微微热,而且。。。图案似乎稍微移动了一点,像是调整姿势。
“我也有吗?”陈志杰脱下上衣。
在他的胸口正中,另一个印记五彩的鸟形,更鲜艳,更清晰。
雄鸟与雌鸟的标记,同时出现在两人身上。
手机震动,收到吴清源的信息“看到了?那是深度标记。现在你们的选择时间缩短了。如果明天日出前不决定,标记会固化,届时任何尝试都会触雌鸟的即时响应。我在研究室等你们到凌晨三点——那是一天中阴阳交界最模糊的时刻,也是进行这种仪式的最佳窗口。”
林哲伟看向窗外。夕阳西下,天空染成血色。
在远处一栋大楼的楼顶,他隐约看到一群鸟的剪影,密密麻麻,沉默地望向他们的方向。
“阿杰。”他轻声说。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登山,在奇莱山遇到暴风雨那次吗?”
陈志杰苦笑。“记得。你说‘来都来了’,硬是要继续爬,结果我们困在山屋两天,差点冻死。”
“但最后我们走出来了。”林哲伟说,“因为我们在最糟糕的时候做了决定不等待救援,自己找出路。”
陈志杰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点头。“所以这次也一样?”
“这次也一样。”林哲伟开始收拾装备,“我们去吴教授那里。但在那之前。。。”
他打开冰箱,取出两罐啤酒,扔给陈志杰一罐。
“喝一杯。为了。。。管他妈的什么鸟。”林哲伟拉开拉环,“如果真要变成朝贡僵尸,至少今晚先醉一场。”
陈志杰笑了,真的笑了,这是七天来第一次。“你这个‘我死前也要先皮一下’的精神,真是从大学到现在都没变。”
他们碰罐,一饮而尽。酒精带来的短暂暖意中,恐惧似乎退后了一点点。
但只是暂时的。
当夜幕完全降临时,公寓里的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出轻微的嗡鸣。电视自动打开,显示雪花屏;手机屏幕闪烁;甚至连冰箱的Led灯都开始忽明忽暗。
在所有这些噪音和闪光中,一个声音穿透一切,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来。。。*
*来朝贡。。。*
*来结束这一切。。。*
这次不是雄鸟的歌声。
是雌鸟的寂静之音——一种声音的绝对真空,在真空的中心,产生了意义的幻觉。
林哲伟抓起背包,看向陈志杰。
“走吧。”
他们走出公寓,踏入夜色。头顶,月亮被云层遮蔽,街道异常安静,连虫鸣都没有。
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在公寓楼的每个窗台上,都站着鸟。各种鸟类,一动不动,像是等待命令的士兵。
目送他们离开。
朝贡的倒计时,正在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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