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内传来细微的响动。文浩小心地打开柜门。
雨萱蜷缩在柜子底部,全身颤抖,手中紧握着一片破碎的镜片。她抬头看到宇翔,眼泪瞬间涌出“哥。。。你来了。。。”
宇翔抱住妹妹,感受到她在剧烈颤抖。文浩检查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东西。
“那个。。。那个没有脸的东西。。。”雨萱语无伦次,“它追了我好久。。。我跑到这里,躲进柜子。。。它就在外面走来走去。。。然后我听到你们的声音,它才离开。。。”
“它去哪了?”文浩警觉地问。
雨萱指向洞穴入口的方向,然后又摇头“不对。。。它没有离开。。。它走进了。。。镜子里。”
她举起手中的镜片。在碎片中,他们看到一个模糊的白色背影,正走向深处,逐渐消失在无数镜面反射的迷宫中。
“其他同学呢?”宇翔问。
“我不知道。。。”雨萱哭泣,“昨晚午夜,小薇起夜去湖边,突然尖叫。我们跑出去看,看到湖面上。。。有东西在走。不是走在水上,是走在。。。湖面的倒影上。然后大家就乱了,四散逃跑。我一直跑,那个没有脸的东西就一直追。。。”
文浩检查了雨萱的身体,特别是她的影子。在手机手电筒的光照下,雨萱的影子正常投射在岩壁上,但影子的头部边缘有些模糊,像是被轻微擦除。
“你的影子被标记了,但还没被捕捉。”文浩松了口气,“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在日落前回到有人的地方。”
他们扶着雨萱走出洞穴。雨势减小,但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到二十米。森林在雾中显得诡异而陌生,每棵树的形状都扭曲变形,像是潜伏的巨兽。
返回营地的路上,宇翔注意到一件事所有之前刻有灵鸟符号的树木,符号都生了变化。十字的钩状末端延长了,变成了抓握的形状,像是鸟爪。
“它在标记领地。”文浩低声说,“或者说。。。它在完成某个仪式。”
回到营地,他们现其他四名研究团队成员都已返回,个个惊魂未定。教授——一个五十多岁的学者——手臂受伤,用撕碎的衬衫简单包扎。
“我们遇到了。。。不知道是什么。”教授声音颤抖,“森林活了,树木在移动,影子有了自己的意志。。。还有那些光,那些光的真菌,它们在指引我们去某些地方,又阻止我们去其他地方。。。”
宇翔看向那些光的蘑菇。在白天,它们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真菌,但仔细看,菌伞上有细微的纹路,像是微型的灵鸟符号。
“这些真菌。。。可能被污染了。”文浩说,“或者说,它们一直是森林的‘神经末梢’,现在被某种力量激活了。”
他们收拾了必要装备,决定立即下山。但在离开迷雾谷前,宇翔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洞穴的方向。
在浓雾中,他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站在湖边。不是没有脸的白影,而是一个穿着红衣的人影,背对着他们,面朝湖水。湖水映出倒影,但那倒影不是红衣人影,而是一只巨大的黑鸟。
人影缓缓抬手,指向天空。
宇翔抬头,透过雾气缝隙,看到天空中的云层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有一小片蓝天,蓝天上挂着一弯苍白的月亮——现在是下午三点,不应该有月亮。
“别看了,快走!”文浩拉着他。
他们加快脚步,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但森林似乎变了,原本的步道消失了,他们不得不用指南针和手机导航,但两者都不可靠指南针疯狂旋转,手机信号时有时无。
“鬼打墙。。。”雨萱的一名同学颤抖着说,“我们一直在绕圈!我认得这棵树,已经经过三次了!”
那是一棵巨大的樟树,树干上有一个明显的树瘤,形状像一张扭曲的人脸。确实,宇翔也记得这棵树。
文浩从背包里取出盐,在树下撒了一圈,然后在圈中心点燃一根黑香。香烟笔直上升,在离地约两米处突然折弯,指向一个方向。
“这边。”文浩率先走去。
跟着烟的指引,他们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路径。一小时后,他们抵达森林游乐区的服务区,这里有工作人员和其他游客,人气驱散了一些不安。
在服务区的餐厅里,研究团队成员们惊魂未定地喝着热茶。宇翔带雨萱到洗手间清洗,镜子里,雨萱的脸色苍白,但影子已恢复正常。
“哥,那些。。。是真的吗?”雨萱看着镜中的自己,声音微弱,“不是集体幻觉?不是山上缺氧导致的?”
“我也希望是。”宇翔轻声说,“但恐怕不是。”
他给雨萱看那片变色的羽片。羽片在灯光下流转着彩虹般的光泽,美丽得不真实。
“这是。。。”
“一个很长的故事。”宇翔说,“回家后慢慢告诉你。但现在,你需要这个。”
他把羽片递给雨萱“随身带着,不要离身。还有,尽量避免照镜子,如果必须照,不要和倒影对视过三秒。”
雨萱握紧羽片,点点头。经历了这一切,她不再质疑哥哥的警告。
那天晚上,他们回到台北。宇翔安排雨萱暂时住在他公寓,文浩也留下过夜。王婆婆被请来,为公寓进行了更彻底的净化仪式,在所有镜子周围撒上加强的盐圈,并在窗户上贴上特制的符纸。
深夜,宇翔站在窗前,看着对面公寓那扇曾出现红衣人影的窗户。窗户紧闭,窗帘拉拢,一切平静。
但他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收到一封电子邮件。寄件人地址是乱码,标题只有两个字“进步?”
点开邮件,内文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动图一面破碎的镜子,碎片慢慢拼合,映出一只眼睛——先是赤红色,然后逐渐褪色,变成清澈的琥珀色,最后又变回赤红。
动图下方,有一行小字,像是自动生成的标签“评估中。。。诚意检测程序启动。。。剩余时间2年328天14小时。。。”
宇翔感到一阵寒意。祸伏鸟不仅在监视,它还在“评估”,而且使用了现代科技的媒介。这封邮件,这张动图,都是它学习与适应的证明。
文浩走过来,看到屏幕,脸色凝重“它在进化,在学习我们的沟通方式。三年后,如果它判定你不够诚意,它的报复可能不只是针对你个人。。。”
“我知道。”宇翔关掉邮件,“所以我们不能只是被动等待评估。我们需要主动行动,而且要快。”
他看着窗外沉睡的城市,万千窗户在夜色中如星点闪烁。每一扇窗户都是一面潜在的镜子,每一面镜子都可能是祸伏鸟的眼睛。
三年的倒计时,正在以比他想象中更复杂、更危险的方式流逝。
而他的倒影,此刻正站在他身后的穿衣镜中——镜子被布覆盖,但布的下缘,隐约露出一双鞋尖,那双鞋的位置与宇翔的脚完全重合,但脚尖的方向相反。
镜中的他,正背对着现实中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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