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相对平静的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个小漩涡。海藻和泥沙被卷起,能见度急剧下降。
阿伟紧张地四处张望,打手势问是否撤离。林文杰摇头,指向棺材——他们需要打开它,取走遗物。
但棺材盖似乎被什么固定住了,两人合力也推不动。林文杰想起梦中的钥匙,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防水袋。
要不要试试?
他取出铜钥匙。在水下,钥匙竟然微微光,出柔和的黄光。他将钥匙插入棺材盖的缝隙——居然正好契合。
轻轻一扭,棺材盖松动了。
他们推开盖子,里面没有骨骸,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盒,以及。。。一个小小的银制海星饰。
三样物品中的两样,竟然在一起。
林文杰小心地取出木盒和饰,放入携带的防水袋中。就在此时,整个教堂开始震动。
石块从顶部掉落,水流变得狂暴。他们必须立刻离开。
但出口被掉落的石块部分堵住了。阿伟试图推开石块,但水流太强,他几乎被冲走。
林文杰游过去帮忙,两人合力移开一块石头,勉强挤出了教堂。回头看,教堂正在坍塌,仿佛他们的取走物品触了什么机关。
更可怕的是,在坍塌的教堂后方,出现了光——不是他们的照明灯,而是幽蓝色的、漂浮的光点,如同他们在礁石上看到的鬼火。
光点迅增多,形成一个人形轮廓。一个女性的轮廓,长在水中飘散,穿着长裙。
露西亚。
她的脸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她在“看”着他们。然后,她伸出手,不是指向他们,而是指向海底更深处,那里有一道裂缝,黑暗、深不见底。
接着,她指向林文杰手中的防水袋,又指向那道裂缝,做了一个“放入”的动作。
意思是。。。要把东西放进去?还是下面有更多东西?
林文杰犹豫了。氧气存量已经不多,他们必须上浮。但露西亚的幽灵似乎在指引他们什么。
阿伟拉了拉他的胳膊,指着氧气表——存量已经降到危险水平。他们必须回去了。
林文杰向露西亚的幽灵做了个“稍后”的手势,然后和阿伟开始紧急上浮。
上浮过程中,他回头看了一眼。露西亚的幽灵依然在那里,周围的光点开始移动,形成一行字,西班牙文“Laú1tima1una。”(最后的月亮。)
然后一切被黑暗吞没。
***
他们浮出水面时,雷雨正好开始。海叔迅将他们拉上船,小艇在波涛中剧烈摇晃。
“下面生了什么?我感觉到整个海面都在震动!”海叔喊道,一边动引擎返航。
林文杰和阿伟脱下装备,喘着粗气。雨点打在身上,又冷又痛,但比不上海底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们找到了。。。婴儿的棺材,还有饰。”林文杰打开防水袋,木盒和海星饰完好无损。
海叔看了一眼饰,脸色大变“这东西。。。我在哪里见过。。。”
“见过?”
“很多年前,我父亲还在世时,他给我看过一张老照片。”海叔努力回忆,“是日据时代拍的,一群日本官员在和平岛挖掘什么东西。照片里有一个女人,穿着和服,手里拿着一个类似的东西。我父亲说,那是从海底打捞上来的‘不祥之物’,后来那个女官员莫名其妙病死了。”
林文杰和阿伟对视一眼。看来不止他们寻找过这些物品。
回到岸上后,他们迫不及待地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骨骸,只有一缕小小的头,金色与黑色交织,和洞穴中找到的那缕一模一样,只是更细、更柔软。
婴儿的头?还是。。。父母的头混合?
还有一封信,更小,字迹更潦草,墨水被海水浸泡得模糊,但勉强可辨
*“他们夺走了我们的孩子,说这是‘魔鬼的产物’。但我知道,他她是纯洁的。我将他她托付给大海,愿海洋母亲保护这无辜的灵魂。*
*如果有一天有人找到此物,请告诉他她爱比恨强大,原谅比复仇更难,但唯有原谅,灵魂才能自由。*
*永远爱你的,Lucí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