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向窗外,远处镇子的灯火在黑暗中零星闪烁。
“高温。极高温度。真菌再厉害,也是有机体。足够的温度能碳化一切。”他说,“准备一个密封的焚烧装置,如果我失控,就把我和我周围的一切……彻底净化。”
房间里鸦雀无声。这个决定太过决绝,太过残酷。
“不会有那一步的。”小王红着眼睛说,“我们会看住你,会把你拉回来。就像游戏里奶妈盯着主T的血条,死也不会让你倒的!”
林默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这次的笑容真实了一些。
“好。”他说,“那就靠你们了。”
计划迅制定。法拉第笼需要定制,省里答应紧急调运,明天下午能到。期间,林默被要求尽量减少“感知扩散”,最好处于静息状态。所有电子设备被集中存放,只保留最基本的生活用电。
但有些东西,挡不住。
深夜,林默躺在床上,再次进入那种清醒的静息状态。他刻意压制基底核的信号节点,让它处于最低活动水平。但网络上其他区域,开始出现异常。
一些原本休眠的节点,开始微微光,进行着低水平的数据交换。交换的内容碎片化,不成语句,但反复出现一些关键词
**“饥饿……”**
**“通道……”**
**“电子……信号……优化……”**
**“接口……稳定……提升……”**
**“等待……指令……”**
指令?谁的指令?母体的?
林默试图追踪这些信号的流向。它们不是单向的,是在网络内部循环,像在自我训练、自我优化。每一次循环,信号就更清晰一点,结构就更复杂一点。
它们在练习。练习如何更好地利用这个网络,如何更高效地传输信息。
而林默,是这个网络的中心枢纽。
他感到一种细微的“牵引力”,从网络深处传来,不是强制控制,更像一种诱惑,邀请他将意识更深地融入网络,去体验那种“万物互联”的完整感,去获取无尽的知识和信息——包括那些死者生前的记忆、那些古老地质年代的画面、甚至可能是……母体本身的“记忆”。
很诱人。求知欲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一个法医,最渴望的就是理解死亡、理解生命、理解一切现象背后的真相。
而现在,一个庞大的、古老的、非人的知识库向他敞开了门缝。
只要他放弃一部分“自我”,只要他接受“整合”……
林默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痛让他清醒。不,那不是知识,是诱饵。一旦完全融入,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皮肤下的纹路在黑暗中泛起极淡的绿光,像呼吸般明灭。
网络在成长。在适应他的身体,也在被他体内的环境改造。这是一场赛跑是他先学会控制网络,还是网络先将他同化?
而那个深藏地底的母体,正耐心等待着。它存在了不知多久,时间对它没有意义。它可以等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直到这个“接口”完全成熟,直到它学会利用人类的技术,找到更高效的传播方式。
然后,它会再次醒来。
真正地醒来。
林默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感很清晰,但情绪依然淡薄。
恐惧淡了,但决心还在。
那就来吧。
看看是你先吃掉我。
还是我先,把你从这世界上彻底抹去。
窗外,远处传来一声猫叫。
不是油蹄猫那种嘶哑的叫声,是普通野猫的“喵呜”,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默转过头,看向窗户。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和背后天花板的阴影。
阴影里,似乎有一双眼睛,一闪而过。
绿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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