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授!念给我听!”林默喊道。
张教授快浏览纸条,开始念诵。咒语比之前的更加复杂、更加古老,音节古怪,节奏诡异,像是某种非人类的语言。
林默跟着念,同时将铜镜对准黑兽。镜子不再出金光,而是出一种透明的、波动着的光,像是高温空气上方的热浪扭曲。
黑兽第一次表现出真正的警惕。它试图缩回井中,但已经出来的部分卡住了,进退不得。
“不…你不能…”黑兽的声音中出现了愤怒之外的色彩恐惧。
分离咒生效了。透明的光笼罩黑兽,它的身体开始“分层”。最外层是那些尚未完全融合的人类躯干,它们从基座上脱落,掉在地上,不再动弹。然后是那些动物特征鳞片剥落,复眼一个个熄灭,牛角断裂…
黑兽的核心显露出来一团纯粹的黑影,没有固定形状,在不断变化。黑影中,有无数面孔浮现又消失,有无数声音哭喊又沉寂。那是它吞噬的所有灵魂的集合。
“这就是…它的真面目…”老庙祝喃喃道,“不是生物…是概念的具现化…‘被遗忘者的怨恨’的集合体…”
林默继续念咒,镜子出的透明光开始“切割”黑影,试图将它从井中、从这片土地中剥离。但黑影反抗激烈,它伸出触须般的影子,缠向林默。
“小心!”陈永福扑过来,用身体挡住触须。触须刺入他的肩膀,他惨叫一声,但死死抓住触须,不让它接近林默。
“陈所长!”
“继续!”陈永福咬牙,“别管我!”
张武和其他警员也冲上来,用紫外线灯、用符咒、用一切手段攻击触须。但触须太多,太强,不断有人受伤倒下。
林默知道时间不多了。他加快念咒度,镜子光芒大盛。黑影开始被“吸”向镜子,但度很慢。
“需要…更多力量…”庙祝的声音再次响起,极其微弱,“用…标记者之血…增强连接…”
林默没有犹豫,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镜面上。血液被镜子吸收,透明光变成了淡红色,力量大增。黑影被加吸入镜子。
但与此同时,林默感到自己的意识也在被吸入。他看到了无数记忆碎片百年前村民的恐惧,李玄通的决绝,第一任庙祝被变成猫的痛苦,历代祭品的绝望…还有更古老的,黑影本身的“记忆”——它是如何诞生的,如何吞噬第一个灵魂,如何逐渐壮大…
“停下来!”一个声音尖叫,是猫怪物。它放弃了攻击其他人,全力扑向林默,“你不能毁灭我!我是永恒!”
紫外线灯全部聚焦在它身上,它的身体开始燃烧、汽化。但它的右前爪——那块血红的斑块——脱离了身体,像子弹一样射向林默。
林默无法躲避,爪印直接击中他的胸口,与之前的符号重合。剧痛传来,他感到有什么东西钻入了身体,在血管中游走,冲向心脏。
“真菌孢子…”他意识到,“它想感染我,控制我…”
但已经晚了。孢子进入心脏,通过血液瞬间遍布全身。林默感到身体开始僵硬,意识开始模糊。手中的镜子差点掉落。
“林默!”张教授冲过来,扶住他,“坚持住!咒语就差最后几句!”
林默用尽最后力气,念出最后几个音节。镜子爆出刺目的光芒,黑影被完全吸入镜中。井口的绿光柱消失,跪拜的镇民们全部倒下,眼睛恢复正常。
黑兽被封印回镜中了。
但代价是…
林默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已经有青黑色的纹路在蔓延,像树根一样。他的眼睛看东西开始泛绿,耳边又响起了那些低语。
“他感染了!”李博士喊道,她眼中的绿光已经褪去,恢复了清醒,“真菌在他体内迅繁殖!”
“有解药吗?”赵建国急切地问。
“没有…我们还没研究出来…”李博士绝望地说,“而且这个菌株进化了,更具侵略性…”
林默感到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硬。他看向手中的镜子,镜面现在是一片漆黑,偶尔有绿光闪过,像是被封印的黑兽在挣扎。
“镜子…要投入井中…”他艰难地说,“完成…封印…”
“但你…”陈永福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已经包扎过了。
“我…可能没救了…”林默感到意识在流逝,“但至少…完成了任务…‘稳住,我们能赢’…虽然现在说这个有点晚…”
小王哭了“林法医,你别立f1ag啊!电影里说这种话的人最后都死了!”
“也许…不会完全死…”林默想起庙祝的话,“分离…我被标记了…和黑兽有连接…现在它被封印在镜中…我身体里有它的孢子…也许…这是新的平衡…”
他将镜子递给张教授“投下去…然后…封井…用水泥…永远封住…”
张教授接过镜子,沉重地点头。
林默看向陈永福“照顾镇民…还有…那只猫…如果找到它…给它个痛快…它也是受害者…”
“我会的。”陈永福声音哽咽。
林默感到最后一点意识也要消失了。他躺在地上,看着漆黑的、无月的天空。奇怪的是,他觉得这景色很美,很宁静。
“月全食…还没到呢…”他喃喃道,“可惜…看不到了…”
眼睛闭上。
黑暗。
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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