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物是什么我们不知道,李玄通的后代…”赵建国看向陈永福。
陈永福摇头“镇上李姓人太多,很难确定谁是直系。而且就算找到,人家也不会愿意放血做法事。”
“也许不需要活人。”林默突然说,“如果李玄通用的是‘己身之物’作为镇物,那东西上可能有他的dna。用现代技术,也许能提取出来,制作‘血脉替代品’。”
“理论上可行。”李博士说,“但需要原始样本,也就是那件镇物。”
“所以还是得下井。”张武说。
“或者,我们把井里的东西引出来,在它离开井的瞬间,派人下去取镇物。”林默提出更大胆的想法。
所有人都看着他。
“怎么引?”赵建国问。
“用祭品。”林默说,“但不是真的祭品。我们可以制作一个诱饵,具有祭品特征的东西,把它放在井边。井里的东西感受到祭品,会试图出来获取。在它出来的瞬间,我们有机会。”
“风险太大。”张武反对,“如果它出来了却抓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但被动等待更危险。”林默坚持,“真菌在进化,猫在标记新目标,井里的东西每时每刻都在变强。我们等不起。”
争论持续到凌晨三点。最后,赵建国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准备加固封印的材料,寻找李玄通后人和镇物线索;另一方面制定诱捕计划,作为最后手段。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赵建国总结,“明天,我们要彻底调查镇上的李姓族谱,找出直系后代。同时,张教授继续研究古籍,寻找镇物的具体描述。李博士加快真菌研究,看是否有抑制方法。”
散会后,林默被要求留在指挥中心休息,不再回招待所。专案组为他准备了行军床,就在会议室角落。
躺在硬板床上,林默无法入睡。他胸口的符号印记隐隐作痛,像是有火在皮肤下燃烧。闭上眼睛,就能听到那些低语声,虽然微弱,但持续不断。
他坐起身,打开台灯,开始整理思绪。把所有线索写在笔记本上
1。油蹄黑兽油蹄猫——古老存在,封印在井下,需要祭品维持封印或突破封印。
2。李玄通——清代道士,用自己的血脉和一件随身物品封印了黑兽。
3。祭品——李玄通的后代,特定生辰,最近需要七个,可能扩大范围。
4。真菌——未知物种,控制尸体,可能连接井中存在,正在进化。
5。符号——引路符,用于标记祭品和指引行尸。
6。镇物——关键,在井中,可能被黑兽污染或控制。
问题镇物是什么?如何在不释放黑兽的情况下取出?如何永久解决这个问题?
凌晨四点,会议室的门轻轻开了。张教授溜进来,看到林默醒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找到了一些东西,”他低声说,摊开一本破旧的线装书,“李玄通的手札副本,从省博物馆调来的数码照片,我刚打印出来。”
他们凑在台灯下看。手札是毛笔小楷,字迹工整,但年代久远,很多字迹模糊。张教授指着其中一页
“这里,李玄通描述封印过程‘取随身铜镜,刻己名与生辰,滴血其上,掷入阴穴。镜在则封固,镜碎则兽出。’”
“铜镜?”林默想起常见的中式铜镜,“但井里如果有铜镜,一百多年应该早就腐蚀了。”
“不一定。”张教授说,“如果镜子被法术加持,或者材质特殊,可能保存下来。而且,镜子可能不只是镜子。”
“什么意思?”
“在道术中,镜子有特殊意义映照真实,反射虚幻,沟通阴阳。”张教授解释,“李玄通用镜子作为镇物,可能因为镜子能‘映照’黑兽,将它困在镜像世界中。”
“但如果镜子碎了…”
“黑兽就出来了,或者获得了部分自由。”张教授翻页,“后面还有‘镜有裂,则封印衰;镜修复,则封印固。’所以镜子可能已经出现裂痕,需要修复。”
“怎么修复?在井里修复?”
“可能需要取出镜子,在井外修复后再放回去。”张教授说,“但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林默思考着。如果镜子是铜制的,也许可以用金属探测器定位?但井里可能有水,有杂物,干扰探测。而且,镜子可能被黑兽或行尸掩盖。
“还有一个问题,”张教授继续说,“李玄通说,修复镜子需要‘至阳之血’和‘至阴之骨’。至阳之血指童男血,至阴之骨指…死于非命的女性指骨。”
林默感到一阵恶心“又是这种邪恶法术。”
“古代道术常常涉及这些。”张教授叹息,“但我们不能这么做。我在想,也许可以用现代替代品高纯度铜修复剂,加上…我也不知道加上什么。”
他们讨论到天亮,没有结论。但至少确定了镇物的可能形态,这是一个进展。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外面传来喧哗声。林默和张教授走出去,看到几个警员和镇民围在派出所门口。
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铁匠老吴。他昏迷不醒,衣服被撕破,身上有抓痕和咬痕——猫的抓痕和咬痕。最恐怖的是,他的右手掌心,有一个清晰的符号烙印,暗红色,微微凸起。
和昨晚出现在林默房间的符号一样。
“他在哪里被现的?”赵建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