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猛地拉上窗帘,背靠墙壁,心跳如鼓。他能感到一股寒意从窗外渗入,即使隔着窗帘,即使隔着墙壁。
护身布袋突然烫,贴胸的位置传来灼热感。他掏出布袋,现布袋表面渗出了一些黑色粉末——是里面的香灰,但现在变成了黑色,散着焦味。
同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而是从房间内部,从墙壁里,从地板下
“找到你了…”
“标记完成了…”
“下次…下次你就来了…”
声音不是中文,不是任何语言,但他能理解意思,直接传入意识。
他冲向门口,想离开房间。但门把手冰冷刺骨,扭不动。锁住了,从外面锁住了?不可能,他在里面反锁了。
“开门!”他用力拍门,“外面有人吗?开门!”
没有回应。外面的警笛声、人声,似乎都远去了,被隔绝了。房间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盒子,一个被标记的牢笼。
温度持续下降,呼出的气变成浓重的白雾。墙壁上开始出现水珠,不是凝结的水汽,而是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汗,从墙壁内部渗出,沿着墙面流下,在地板上汇聚。
液体汇聚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符号——和猫在空中画的一样的符号。
林默退到房间中央,远离所有墙壁。护身布袋越来越烫,他几乎握不住。黑色粉末不断渗出,掉在地上,与红色液体混合,出“嘶嘶”的声音,冒起白烟。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视频通话请求,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通。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人脸,而是一个场景老井边。视角很低,像是从地面拍摄的。画面中,井口的石板在震动,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击。
然后,石板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苍白的手从缝中伸出来,手指细长,指甲乌黑,抓住石板边缘。接着是第二只手,第三只…无数只手从井里伸出来,扒着石板,试图推开它。
画面剧烈晃动,像是拍摄者在逃跑。然后视角转向天空,漆黑的、无月的天空。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双眼睛上——深绿色的,猫的眼睛。
视频结束。
林默盯着手机,冷汗浸湿了后背。这不是恶作剧,这是警告,或者是预告。
井里的东西要出来了,而油蹄猫在向他展示这个事实。
房间里的红色液体已经蔓延到他脚下,形成一个完整的符号圈,将他围在中央。液体开始冒泡,每个泡泡破裂时,都出细微的低语
“来…来…来…”
护身布袋突然爆开,香灰四溅。一股强大的推力从符号圈中爆,将林默推向墙壁。他撞在墙上,剧痛传来,眼前黑。
但就在这时,门被撞开了。
陈永福、小王和两个专案组警员冲进来。他们看到房间里的景象,脸色大变。
“退后!”其中一个警员——林默记得他叫张武,前特种兵——掏出一个喷雾罐,对着地上的红色符号喷出白色雾气。
雾气与液体接触,出刺耳的尖啸声。液体迅蒸,符号消退。房间温度开始回升。
“你没事吧?”陈永福扶起林默。
林默摇头,指着手机“看这个。”
他们看了视频,所有人都沉默了。
“井边情况如何?”林默问。
“我们的人在那里守着。”张武说,“但刚才通讯中断了。我们正准备过去查看,就接到招待所前台的电话,说你的房间有异常声音。”
“油蹄猫标记了我。”林默展示胸口的灼痕——衣服下,皮肤上出现了一个淡红色的印记,正是那个符号的形状,“它想让我成为下一个祭品。”
“但你不是李玄通的后代。”陈永福说。
“也许不需要是了。”林默想起李博士的话,“真菌在进化,仪式可能也在变化。也许现在它需要的是…抵抗者,阻止仪式的人。用我们的恐惧、我们的抵抗作为能量。”
“这太玄了。”张武皱眉,“我更相信是某种心理战,试图瓦解我们的意志。”
“但那些液体、那些声音怎么解释?”小王声音颤抖。
“集体幻觉?气体泄漏导致的中毒?”张武试图寻找科学解释,但他的语气不太自信。
他们离开房间,转移到派出所。一路上,林默注意到街上的猫更多了。它们蹲在阴影里,安静地注视着他们,眼睛在黑暗中光。
回到指挥中心,赵建国和其他专家都在。井边的通讯恢复了,但守在那里的警员报告称,半小时前石板剧烈震动,他们听到了井里传出“敲击声和抓挠声”,持续了约五分钟,然后停止。
“它在测试封印。”张教授说,“每次尝试都会消耗能量,但也会让封印更脆弱。按照这个度,可能撑不到下一个无月之夜。”
“我们必须在它出来前采取行动。”赵建国说,“张教授,你有什么建议?”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根据古籍记载,要加固封印,需要三样东西镇物的原物或替代品、李玄通直系后代的鲜血、以及一场在井边进行的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