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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低语之墙（第2页）

“那可能意味着这个人已经被选为当年的‘渡者’——一个活人中介，负责帮助滞留在人间的亡魂前往阴间。”李正贤说着，突然笑了笑，“当然，这些都是老一辈的迷信啦！可能你的公寓只是潮湿而已。台北的雨季就是这样。”

林家明勉强点头附和，但内心已经波涛汹涌。渡者——这个词语与昨晚那通神秘电话中说的一样。

下午的工作几乎无法进行。林家明不断回想起墙上的霉斑图案，那些扭曲的人形，还有镜子上出现的字迹。下班铃一响，他立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却被部门主管叫住。

“家明，这些文件需要尽快处理，能加个班吗？”主管递给他一叠资料。

林家明犹豫了。他不想天黑后还独自留在公司，更不想回到那间公寓。但作为新人，他很难拒绝第一个工作任务。

“当然可以。”他最终说道。

办公室渐渐空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他和其他几位加班同事。夜幕降临，窗外的雨依然下个不停，城市的灯光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晕开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当时钟指向晚上八点时，林家明终于完成了工作。整层楼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灯光大多已经关闭，只有他所在的区域还亮着几盏灯。

他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向电梯。走廊漫长而安静，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产生一种奇怪的效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模仿他的每一步。

林家明按下电梯按钮，紧张地回头望去。走廊尽头笼罩在阴影中，什么也看不清。电梯叮一声到达，他迅进入，连续按下关门键和一楼的按钮。

电梯下降时，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林家明的心跳加，紧紧盯着显示楼层的数字屏。当电梯到达三楼时，突然停了下来。

门缓缓打开，外面是黑暗的三楼办公室。没有人等待电梯。

门开始关闭，但在完全合拢前，又猛地重新打开。如此反复几次，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进出电梯。

林家明疯狂地按下关门键，但无济于事。最终，他走出电梯，决定使用楼梯间。

楼梯间比想象中更加阴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微弱照明。林家明快步下行，脚步声在混凝土结构中产生回响。但很快，他注意到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外，还有另一个声音——一种缓慢、拖沓的脚步声，从他上方传来。

他停住脚步，倾听。那个声音也停止了。

林家明继续下行，那个脚步声又响了起来，保持与他的节奏一致，但始终落后一层楼。他越走越快，几乎是在小跑，那个声音也加快了度。

当他终于到达一楼出口时，已经气喘吁吁。他推开门，来到大厅，保安惊讶地看着他。

“一切都好吗，先生？”保安问道。

林家明点头，勉强平复呼吸“楼梯间好像有人。”

保安检查后回报“没人啊，可能是回声吧。老建筑经常这样。”

林家明谢过保安，走出大楼。雨暂时停了，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湿冷的雾气。他决定不回公寓，而是找一家网吧或者咖啡馆度过夜晚。

就在他走向主干道时，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未知号码，但与昨天不同。

他犹豫片刻后接听“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长女性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台语口音“少年家，你是不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林家明愣在原地“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别管这么多，”声音急切地说，“你身上有那股气息，死亡的气息。你是不是住在了一间墙会长‘人形霉’的屋子？”

林家明感到一阵寒意“是的，你怎么。。。”

“听好，我没时间解释，”声音打断他，“那些霉斑不是普通的霉，是‘灵霉’，是阴间渗透到阳间的标志。面然大士已经标记了你，但你还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林家明追问，心跳加。

“找到那些霉斑的中心，那个手持法器的形象，”声音指示道，“在它面前点燃三支香，说‘面然大士，普渡十方，孤魂野鬼，各得其所’。然后立即离开，不要回头。明白吗？”

“可是。。。”

电话突然中断了。林家明回拨过去，只听到“此号码不存在”的提示音。

他站在街角，茫然无措。夜幕下的台北街道上，车辆和行人来来往往，一切看似正常，但他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看不见的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