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拉住一个749院的老研究员,小声问“老哥,这个龙鳞一号,是什么来头?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那老研究员眸色很深,脸上带着一种神秘又自豪的表情。
“刘工,你不知道也正常。”
“这玩意儿,是咱们院里的绝密,林总师的独门宝贝。”
“这么说吧,又硬又韧,根本不讲道理。”
刘明听得云里雾里。
不讲道理?
材料学是最讲道理的科学,金相组织、热处理工艺、合金配比,哪一样不是精确计算的结果?
钱卫东也凑了过来,他更关心数据。
“硬度6oo,韧性145?这不可能!”
“这是两个完全相悖的性能指标!”
“金属材料的硬度和韧性,就像一个跷跷板的两头,一头高了,另一头必然要低。”
“这是冶金学的基本定律!”
就在他们小声议论的时候,耿欣荣已经带着两个工人,用一辆小推车,吭哧吭哧推着一块用厚帆布盖着的金属块过来了。
帆布揭开,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灰暗的钢锭,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龙鳞一号。
林振走上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钢锭。
“叮……”
一声清脆悠长的回响,在车间里扩散开来,久久不散。
声音清越,如同钟鸣。
内行一听就知道,这材料的内部结构,致密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刘工,钱工,这就是龙鳞一号。”
林振平静的介绍。
“我知道这出了你们的理论认知,但事实就在眼前。”
“现在,我们需要用它,来做一个小小的拉壳钩。”
他转向王正信。
“王师傅,又要辛苦您了。”
王正信看着这块钢,眼神里全是挑战的欲望。
“林总师,您放心!”
他搓了搓手,从工具架上拿下一根崭新的合金锉刀。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钢,能让您这么宝贝。”
他将龙鳞钢固定在台钳上,放轻了呼吸,运足了力气,一锉刀就磨了上去。
“刺啦——”
一声刺耳的尖啸。
王正信感觉手腕一震,虎口麻。
低头一看,他手里的那根特种合金锉刀,竟然卷刃了!
而那块龙鳞钢的表面,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痕。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王正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这辈子,玩了一辈子钢材,从最软的熟铁到最硬的炮钢,没有他磨不动的。
今天,他几十年的手艺,竟然在一块不起眼的钢锭面前,吃了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