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几个后生立刻坐直。
大壮扯着嗓子问。
“林工,我也能考?”
“你先把乘法表背熟。”
满屋子笑声压都压不住。
魏云梦把黑板擦拿起来,在桌沿轻轻磕了磕。
“笑完继续,今天最后一题,谁能说清沼气池为什么不能见明火,我给他一块大白兔。”
孩子们眼睛全亮了。
林赖子举手。
“我说!沼气能烧,明火进去会出大事。池口要通风,人不能直接下去。”
魏云梦看向他,“答对一半,还有呢?”
林赖子急得挠头。
林振提醒,“先用什么试?”
林赖子拍了下大腿。
“先用鸡毛,不能拿火试!”
魏云梦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奶糖。
“拿走。”
林赖子看着那块糖,没伸手。
“魏老师,我不要糖,我能不能明天坐屋里听?”
屋里的人都看向他。
林赖子把头低下。
“我保证不闹,也不抢孩子凳子,我站后头。”
林长贵开口。
“明天给你搬条板凳,站在窗外不成体统。”
林赖子嘴唇动了好几下。
“成。”
夜校散课时,孩子们围着黑板抄字,后生们凑到林振身边问进厂考试的事,妇女们则拉着魏云梦请教沼液兑水比例。
魏云梦被围在中间,语比平时快了不少。
“沼液不能直接浇嫩苗,先兑水。”
“砖坯阴干看边角颜色。”
“孩子晚上回去别点煤油灯太近,眼睛会坏。”
林振站在门口看她。
魏云梦把粉笔盒递给林夏,走到他身边。
“厂里解决了?”
“解决了,沪上重机认货。”
“我就知道你能行。”
“你这边比我那边热闹。”
魏云梦看了一眼还趴在窗台上抄字的孩子。
“他们问的问题很直接,比有些研究员强。”
林振低声笑。
“魏老师辛苦。”
“少来,明天你也来讲。”
“讲什么?”
“讲算术,分红怎么算,化肥配比怎么弄,还有砖窑损耗的账,村里人看重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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