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幕弹扔出去两枚。梁大勇这次没爬弹坑,他借着树桩的掩护弯腰跑了一百二十米,蹲在最粗的那根断桩后面。
树桩直径不到三十公分,刚好挡住半个身子。
他架起11式,展开两脚架,管口搁在树桩的断茬上。
瞄具里,五号暗堡的射击口清清楚楚,一百二十米,分划板的刻度转到一百二十五米,没有一百二十的刻度,两档之间他自己估。
修正风偏,右侧来风,比打七号时大了一点,十字线往左移了不到一公分。
装弹,推,咔。
扣扳机。
闷响,白气,弹头飞出去。
一秒多一点。
弹头钻进射击口的右侧三分之一处。
沉闷的震动从地下传来。射击口喷出灰白色气浪,比七号的猛,五号的通道更短,压释放得更集中。
三秒后,安静。
“五号清除。”梁大勇对步话机说。
韩志海在后方壕沟里听到这句话,攥着步话机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堵在胸口。两个星期了,多少人倒在这片烂泥地上,多少次被那些混凝土壳子里吐出来的火舌压得抬不起头。
一弹,一就够了。
下午三点十二分,左翼传来消息。
齐大壮的二连射手孙德才在一百六十米外命中十一号暗堡。这小子第一次用11式,手比梁大勇还稳,弹头正正打进射击口正中央。
但问题出在十二号暗堡上。
十一号和十二号是对子暗堡,间距不到四十米。十一号被清除后,十二号的机枪手反应过来了,火力封锁了孙德才的撤退路线。
七点六二毫米的子弹打在树干和石头上,碎木屑和石渣飞溅。孙德才趴在一个浅弹坑里动不了。
齐大壮从步话机里吼“十二号在打我射手!压制火力!”
三排的轻机枪从侧面开火,打了两个点射。子弹打在十二号暗堡的混凝土壁上,蹦出一串火星,连漆皮都没蹭掉。
孙德才趴在弹坑里,把11式护在身下。帆布包里还有弹。
他等了十秒,十二号机枪换弹链的间隙。
他翻身坐起来,右肩顶住射器,从瞄具里找到十二号的射击口。
一百四十米。
他把十字线压下去,扣了扳机。
弹头飞出去的时候,十二号的机枪恰好开始打新一组,九十的前三和弹头在空中错身而过。
一秒半后,弹头钻进十二号的射击口。
地面颤了一下。
机枪哑了。
齐大壮的声音从步话机里炸出来“好!好小子!”
下午三点四十分,右翼。
陈磊的三组遇上了麻烦。
十四号暗堡的位置太刁,射击口朝着侧翼的一条山沟,从正面和左翼都看不到。陈磊带人绕了四百多米山路,从右翼一条干涸的河沟摸过去,才找到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