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赵亚丽把笔贴在胸口,郑重地看着耿欣荣,“这是我收到过,最特别的礼物。”
耿欣荣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这冬天的北风吹在脸上都是暖的。
“对了。”赵亚丽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苏青昨天给我送了这个。下个月八号,北京饭店,她和秦昊苍的婚礼。她……也邀请了你吗?”
耿欣荣看着那张烫金的请柬,鼻子里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没给我,但我知道这事儿。”
赵亚丽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苏青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跟秦昊苍在一起后,她就像变了个人,张口闭口就是上流社会,就是部长家。昨天给我送请柬的时候,还明里暗里说我找个搞技术的没前途,不如秦昊苍有权有势。”
“放她娘的……那个,放她的屁!”
耿欣荣一听这话,火气瞬间就上来了,连粗话都差点飙出来。
他可以忍受别人说他书呆子,但绝不能忍受别人拿秦昊苍那种二世祖来踩林振,更不能忍受别人看不起搞技术的。
“赵老师,也就是在你面前,我才说句实话。”
耿欣荣挺直了腰杆,那一刻,他身上那种属于顶尖科学家的傲气和锐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秦昊苍算个什么东西?他不就是靠着他老子的余荫,在外贸部混个一官半职吗?离了他爹,他连个螺丝钉都拧不明白!”
“他那个所谓的上流社会,是靠着父辈的功劳簿撑起来的空中楼阁。”
耿欣荣指了指脚下的大地,又指了指远处的红墙。
“但林工不一样。”
提到林振,耿欣荣的眼神里全是狂热的崇拜,那是对强者的绝对臣服。
“林工是在戈壁滩上吃沙子,是在实验室里拼命!他造出来的东西,那是能让咱们国家在国际谈判桌上挺直腰杆说话的硬家伙!”
“别看秦昊苍现在穿得人模狗样,开着小汽车招摇过市。真要论起对国家的贡献,论起在上面的分量……”
耿欣荣冷笑一声,伸出一根小指头比划了一下。
“秦昊苍给林振提鞋,都不配!”
“苏青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实际上,她是丢了西瓜捡芝麻。真正的豪门,不是住多大的房子,有多少钱,而是能不能用自己的脑子和手,给这国家撑起一片天!”
赵亚丽看着眼前这个激昂慷慨的男人。
此时此刻,耿欣荣不再是那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结巴,他身上仿佛着光。
这种光,叫做才华,叫做骨气,叫做家国情怀。
这才是她赵亚丽欣赏的男人。
“耿工。”
赵亚丽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耿欣荣那只因为激动而在空中挥舞的手。
耿欣荣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住,声音戛然而止。
“你……你……”
赵亚丽的手很软,很暖。
“八号那天,你会陪我一起去吗?”赵亚丽看着他的眼睛,笑得眉眼弯弯,“我想让苏青看看,我选的男人,比她的秦昊苍,强一千倍,一万倍。”
耿欣荣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反应过来,脑子转得飞快。
他反手握住赵亚丽的手,握得紧紧的,生怕她跑了。
“去!必须去!”
耿欣荣激动得语无伦次,那副眼镜都快滑下来了,“到时候林工肯定也去!咱们一块去!我就不信了,咱们这帮造大炮坦克的,还能让那帮倒腾罐头的给比下去了?”
赵亚丽笑着点头,任由他握着手,两人并肩沿着湖边慢慢走着。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历史悠久的白塔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见证着一段纯粹而坚定的爱情,在这寒冬里悄然生根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