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全揉揉眼,带驴大宝爬上车顶,手搭凉棚仔细观望。
北地心腹或骑马、或驾车凑到旁边打趣。
“驴哥说的不差,统兵的怎是个寡妇?瞧着像刚死了男人。”
“啧啧,神皇忒不当人,这事儿搁北地,违反带薪休假条例呢。”
“这把妥了!女人当家,房倒屋塌。哥儿几个别跟咱抢先锋!”
“。。。。。。”
越说越离谱,崔娇听他们贬低女将,探出车窗骂道:
“呸,腌臜货!你们几个不是娘生的?”
“老娘空军比你们差?火烧乌土林是你们干的。。。。?”
崔娇火力全开,把几人喷的抬不起头。
她索性跳下车,娇声扭腰,朝车顶告状,“冤家!这些个坏怂欺负我哦~”
牛爱花等人吓一激灵,连连摆手,“没有啊!冤枉啊!”
陈大全苦笑,无奈打圆场,摇头晃脑作歪诗:“尔等休要胡咧咧~”
“妇女能顶半边天,各行各业呈英豪。如花似玉女巾帼,青春永驻更潇洒。”
“大伙儿给崔司令呱唧呱唧!”
一群人顿时嬉皮笑脸,使劲儿拍手。
小小闹剧被对面白骨军将领看在眼里。
白骨夫人嘴角抽搐,狐疑问身边副将:
“那几个耍怪的,便是皓月邪仙及其心腹?”
副将也是名女子,面容冷峻,肃声答话:
“将军所言不错。世人皆知,皓月金披肩,每遇战事必亲御铁兽在前。”
白骨夫人眼中满是杀意,不屑冷哼:
“神皇所言不假,他们是被妖物夺了魂的邪祟,该杀!”
白骨军主将白厌离,诨号“白骨夫人”。
生一张煞白瘦脸,嘴唇血红,披人骨甲胄。
以女子之身任神皇卫将,曾单手战周铁屠、楚烈二人,三十招取胜。
其所用兵器极邪门:是一柄怪异兽骨嵌黑色骷髅法杖。
她少时为矿奴,于矿洞深处偶得此物。
许是有甚机缘,三年后一个深夜,她持法杖杀尽守矿官兵,消失在黑暗中。
从此云州江湖,白骨夫人横空出世,战便砸死某帮派五大当家。
每砸碎一颗头颅,她都邪笑着问:“可记得十年前,牛背村被掳的女娃。。。”
再后来,不知怎的入了神皇军。
此女猛的不像话,喜单骑冲阵砸杀敌将。法杖挥舞过处,骷髅尖啸、阴风漫卷。
恨天神皇定鼎云州之战,她砸人跟砸香瓜一般,往来纵横,敲死敌军十七员将领,凶名赫赫。
每至战后,白骨夫人都搜罗所杀将领尸,抽脊骨、取髓汁淋漓法杖。
天长日久,那黑骷髅眼窝边,爬满诡异绿纹,愈恐怖。
早些年云州地界,提起白骨夫人名号,野狗都吓的跳井。
等恨天神皇坐稳位子,有意隐藏神皇卫,其凶名才渐渐淡去。
白骨夫人眯眼盯看远处,突然爆出磅礴邪气,周遭数丈冰寒。
此行来时,恨天神皇严令不可似从前独身冲阵。
但法杖在手,体内邪功顺经脉疯狂运转,非她可一力压制。
左右将校大惊失色,忙颤声劝阻:“将。。。将军不可啊。。。神皇军令在上,大军还需您统领。。。”
白骨夫人斜眼刺出一道寒芒。
最先开口那员副将,魂魄像被刀剐过,摇晃险些坠地。
下一刻,她打马前出几步,血唇轻启。
深厚功力催声音,清晰撞向对面军阵:
“吾乃白骨卫统兵大将白厌离,可是皓月邪仙当面?”
北地军将闻声神魂轻颤,骤生鸡皮疙瘩。
大黄正拿鼻子拱阿肥,惊的嗷一嗓子跳起,一鸡一狗连滚带爬钻入车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