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战至第五日,战场愈混乱。
火蛇鬼开始耍狠,风火军主力正面缠斗,他则点出一万精骑,绕战场跑二十里地,寻条缝隙悄然穿过。
西约联军,最不上台面的便是睦州、明州兵马。
可孟大川属实恶心,又臭又滑溜,火蛇鬼也不愿沾边。
于是明州军便成为倒霉蛋。
某处土坡下,坐落一处辎重营。
突然,外围哨探出预警,不等守军出阵,喊杀声铺天盖地响起。
风火军骑兵策马狂奔,点燃火油皮囊抛入空中,不消片刻,半个营地裹进火海。
器械粮草噼啪乱响,守将血灌瞳仁,操起狼牙棒杀向领军大将。
楚烈不屑冷笑,喝退左右副将,抽出火焰状怪刀打马迎上。
叮叮当当,火星迸溅。
堪堪几息,一招“烈刃分魂”,明州守将眼花缭乱。
等再回过神,其身躯已裂成数块,好大一颗头颅滚在地上。
头颅怒目朝天,只见马上一张冷脸,自上而下俯视。
辎重营五千守军,死个七七八八,焦尸混杂粮草灰烬,惨不忍睹。
等肖灵微寻踪赶来时,风火军早跑没影,并半路冲散明州军后队万人。
整整大半日,楚烈像只藏在战场里的毒蛇,时不时窜出咬联军一口。
孟大川正带兵蹲守某处粮道捡漏,好死不死,楚烈路过。
双方都不认识,眼看好事被毁,孟大川依仗兵多,难得怒冲冠。
“兄弟们,砍死这帮散兵游勇!”
结果一个照面,睦州三万兵险些被打崩。
孟大川抱着马脖子狂奔,盔都跑掉了,披头散差点被射中后脑。
楚烈也不真追,又带兵冲去英州军某部,将爆炎堂教兵刚稳住的阵脚搅乱。
。。。
奎木、风火两位主将,一个稳如山岳死磕硬战,一个滑似蛇蝎撕扯游袭。
靠此二人刚柔配合,云州六十万兵马在西约百万联军猛攻下死死撑住。
双方沉入血肉地狱,谁都不好过。
中军大帐,捞月小道眉心微蹙,感叹恨天神皇豢养两头吃人猛虎。
“来人,取本真君甲胄兵器,尔等随我亲去军前。”
众长老心中一震,流露激动神色。多少年了,再见大都督披甲持锐!
左右香主将军,躬身捧来一套青色罩甲,一柄铁线浮尘。
罩甲青皮做底,嵌粼粼铁片,前胸后背绘满符纹,瞧着。。。呃。。。不伦不类。
至于浮尘,名“破厄玄拂”,更惊掉人眼球。
柄杆粗似顶门杠,立起来到人胸口,密密麻麻尘丝皆为铁线,锋利抓人。
昔年,曾亲见大都督对敌的长老,纷纷倒抽冷气。
。。。。。。
中军阵前,风火军两名副将,正带兵同归命堂一部厮杀。
捞月小道骑在马上,凝眉观望。
比起骑马,他更喜青牛,只是大青牛那厮又馋又懒,只会溜达不会奔跑。
此刻正卧在总坛牛棚里打呼噜呢。
片刻后,捞月嘴角勾笑,温声下令
“传令,归命堂右军退百步,且战且避,本真君亲去杀敌。”
一众将军、长老被勒令原地压阵。
捞月双腿轻夹马腹,哒哒哒穿过喧嚣,独身往右军小跑而去。
风火军两员副将正杀的兴起,忽见敌军噤声,潮水般分开。
一青甲少年,扛柄古怪兵器,悄然现身。
归命堂主及两名副堂主,慌乱抹净脸上血污,气喘吁吁退至其身边,将头抵在马颈上行礼。
“属下见过大都督!”
“嗯,不必多礼。”
百里战场喊杀震天、山川呜咽,唯独此一处陷入诡异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