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霸军烧毁空营,浩浩荡荡朝乌土林逼近。
而云州西境,正血火连天。
春日旷野本是翠芽铺地、草木生绿,此刻却被漫山遍野兵卒碾成齑粉。
双方百万大军铺开百里宽战场上,从地平线这头连到那头,黑沉沉衣甲反光,遮的日头都暗了三分。
马蹄奔踏,震颤顺着地面往骨子里钻。
山岭上老树枝丫晃动,林中走兽被杀气惊的连滚带爬逃走。
恨天神皇麾下奎木军与风火军,是出了名的双璧精锐。
奎木军人人披灰黄藤甲,刀砍上去只留道白印。
前排长矛手排成二十排纵深,矛尖映着日光,连成一片望不到头的冷光。
推进时脚步整齐,沉稳有力,地面轰轰作响。
而风火军全是轻装骑卒,人人背后斜插两柄环刀,马鞍旁挂盛了火油的皮囊。
往来奔袭像卷过原野的赤红火焰,箭支射出去带尖啸,穿破甲胄时血花溅得又快又猛。
加上从各郡县抽调的二十万守军,六十万云州军摆开阵势,刚一接阵就撞的西约前锋晃三晃。
旷野东侧血色旋涡里,肖若雄操鬼头刀劈出道道寒芒。
连壮汉拎着都费劲的百斤大刀,握在这女将军手中,竟舞的水泼不进。
她身上甲胄被血浸成褐色,刀刃卷数道豁口,刀身还挂着半片敌将碎甲。
整个人像只疯虎,率烬骨堂五万嫡系往奎木军盾阵猛凿。
三个奎木军盾手举厚盾往她身上撞,肖若雄一声暴喝,鬼头刀横扫。
“咔嚓”一声,连盾带人劈成两半,血水迸溅,肠肠肚肚洒一地。
肖若雄眼都不眨,反手一刀又把从侧面刺来的长矛连矛带柄砍断。
有个云州什长躲在盾后放冷箭,箭矢直奔咽喉而来。
肖若雄面容冷峻,偏头躲开,箭擦着鬓角飞过,继续砍杀。
就这么着,她带兵与奎木军一部鏖战,杀个七进七出。
血顺着身子往下淌,每一步都在泥里踩下个血脚印。
烬骨堂教兵见自家堂主悍不畏死,个个红眼冲杀,硬把奎木军号称打不穿的盾阵,凿开百步宽口子。
另一处侧翼战场,肖灵微铁刺软鞭舞的像条银蛇。
她一身火红劲装,外罩轻甲,手臂挥动,倒刺铁鞭破风而出。
卷住一名风火军牙将咽喉,往回一拽将人从马上扯下,鞭刺在对方脖颈绞出参差血口。
几个骑兵挥刀从三个方向砍来,肖灵微自马背跃起,软鞭在空中挽三个鞭花。
“啪啪啪”三声脆响,直接把敌兵手腕抽的皮开肉绽,环刀掉落在地。
红莲堂教兵皆是追随她多年的好手,人人握短刀和鞭索,在战场往来穿梭。
鞭索甩出去卷住对方臂膀,顺势贴近一刀封喉,把风火军前锋搅的人仰马翻。
。。。
战场东南,孟大川正缩在马脖子后面,探个脑袋往前面瞅。
这厮甲胄穿在身上像套个铁桶,之前还大言不惭,跟手下吹自己要砍十个。
等真看见云州军涌来,他脖子一缩,悄咪咪隐到亲卫盾阵中。
他命睦州兵跟在英州兵屁股后,肖灵芫率部前冲,他就带人跟游弋捡漏。
看见云州军有队步卒落单,他立即双眼冒光,挥刀呼喊“弟兄们上!随我杀敌!”
一群人呼啦啦冲上去,将敌人围起来乱砍。
转头看见云州援军赶来,他忙不迭吹口哨“风紧扯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