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四门突然驰出骑兵,并不对敌,绕城奔逃。
围堵霸军火力全开,或射杀或俘虏,随后入城。
谷阳县,物是人非,陈大全率军行在街道上,寻不见旧日一点痕迹。
黄友仁眼含热泪,浑身颤抖,分兵拐入另一条街巷,驰往老宅。
昔日黄府已变成雷氏宅邸,父母亲人尸骨难寻。
所居雷氏族人倒有骨气,据守不降,箭矢射光后玉石俱焚,点燃宅中桐油,火光冲天。
黄友仁目眦欲裂,哭嚎着要冲入火海,想再见儿时候旧屋、父亲书房、母亲打理的花圃。。。
这些,是他心中最后一点念想。
“父亲!母亲!莫拦我。。。莫拦我啊。。。呜呜。。。”
黄友仁如癫似狂、哭成泪人,仿佛火海中亲人犹在。
左右将士拼命拽住,笨嘴拙舌安慰,生怕他一头扎进火里,生黄变熟黄
“黄主任,斯人已逝,莫要自焚啊!”
“就是就是,火烧可疼呢,你若跳进去,咱兄弟还得扒拉你。”
“黄主任位高权重,待回一线城,同仙君讨块地,原样再盖一座便是,到时俺们助你搬砖。”
“。。。。。。”
旧日黄府,今夕雷宅,终成一片白地,埋葬少时回忆。
。。。
城内零星抵抗犹在,打斗呼喝声不时入耳,四城皆见浓烟火光。
牛爱花统兵镇压,陈大全则带驴大宝寻到一处僻静小院。
院墙斑驳,墙头生枯草,小小院门只有两人宽,隐约可见一簇桃枝摇曳。
驴大宝以为是甚了不得地方,手持双刀摆搏杀姿势,瞪眼如牛
“公子,这里边有高手?俺咋感觉不到杀气咧?”
陈大全静静肃立,嘴角带笑,笑骂道
“憨货,哥当年与京香居于此处,虽不长久,却也算第一个家。”
说完,他上前一步,轻敲门扉。
院门栓的结实,许久无人应声,陈大全趴门缝上瞅,见被杂物堵住。
想来城中纷乱,叫如今主家恐惧。
驴大宝抬脚要踹,忙被陈大全拦下,“宝啊,咱们是子弟兵,不可踹良民门板,翻墙。”
两人带几个亲兵利索翻过墙头,跳落院中。
陈大全跟回家一般,饶有兴致溜达起来,“呐,那间是柴房,这间是厨房。。。”
“老子与香香在主屋吃嘴子。。。”
突然,主屋房门猛地打开。
一独臂中年汉子,单手持哨棍,气势凛凛立在门口,视死如归。
瞧架势,是个练家子。他身后闪出个妇人,打绑腿、着劲衣,手中攥把菜刀。
“呦呵,龙凤呈祥,江湖儿女!”
亲卫班长读过几日私塾,张嘴胡诌,让人丢脸。
陈大全摘下墨镜,笑呵呵上前两步,拱手行江湖礼
“见过主人家,本座这厢有礼了。”
汉子眉毛粗黑,肤色古铜,浑身腱子肉绷紧,眼中闪过诧异
“小。。。小人姜虎,给将军见礼。”
说完他迟疑几息,大步跨出门槛,与陈大全相隔丈许站定。
“不知将军所来为何,可有小人能效劳的。”
姜虎面对霸军,毫不畏惧,周身武人气势缠绕,陈大全赞赏点头。
“嘿嘿,好汉勿忧,本座霸天,是个好人!”
“且叫这位菜刀嫂嫂,取桌凳来,咱们就在院中叙话。”
若霸军一伙进屋,恐徒增主家畏惧。
片刻后,一方木桌,几把圆凳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