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率安国军停于州城外五里。
兴安王披甲佩刀,亲率麾下登城眺望,见来敌扎营落栅,颇有章法,暗暗夸赞。
雷裕已知晓领地被袭,心急如焚,恳请兴安王分兵救援。
但眼下大军压境,假王斗真王,西北英豪瞩目,哪能分心。
若此战击溃安国军,俘虏皇族,兴安王将一飞冲天。
他早暗中勾连另两州叛魁,届时三人倡建“西北盟军”,挥师京畿!
天子宁有种耶?兵强马壮者为之。
寒风凛冽,兴安王腔子里却有熊熊烈火
“齐珩头颅,便是本王跨出陕州之阶石啊。”
“陈霸天能与旁人做买卖,本王亦可,待灭杀齐珩,裹挟霸军之人便是本王!”
霸军分兵,让兴安王喜出望外。
城上城下,二王皆想踩对方尸体成名,大战不可避免。
且说安国军,虽无霸军襄助,但底蕴尚在,战力远胜陕州草寇军。
但攻城非野战,拼的不是将领勇猛、士兵凶悍。
兴安王裂土陕州数年,手段了得,传闻城中积粮成丘,不惧围城。
若无霸军破城,战事恐被拖入泥潭。守军以逸待劳,拉锯之下,败的必是裕王。
安国军中,武将谋士皆通兵法,眼下聚于大帐中,愁眉不展,有几个还偷偷叹气。
陕州城外,成材树木早被伐尽,无法打造攻城器械。
单靠箭矢、云梯、冲车,破城难如登天。
火塘柴火噼啪,橘红火焰映照十数张阴沉面庞。
裕王负手立于舆图前,一声不吭。
众人朝陶慎行挤眉弄眼,撺掇他这个王爷妻弟开口。
推脱不过,后者纠结片刻,终于试探开口
“呃。。。王爷,军中遣部寻访副帅,可有音讯传回?”
陕州城被修的如石堡一般,血战攻城,不知要伤亡多少将士。
裕王只能放下脸面,派季宸昭带兵去寻。
但霸军打仗毫无章法,东颠西窜,率性而为。
这几日,季宸昭活生生被溜成狗,叫苦连天追寻车轮痕迹。
裕王不敢出声、不敢转身,因为他憋屈,正破防流泪。
“陈霸天,装疯卖傻,欺本王太甚。。。”
。。。。。。
谷阳县城墙,被雷家重修过,生生累死三千民夫。
陕州地界,此城城墙之固,乃诸县之。
眼下,城头站一排雷氏族人,老少皆有,神色各异。
守城将领乃雷氏主脉子弟,守军半数为雷氏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