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占领地盘越多,安国军收编许多俘虏流民。
陈大全那一份,照例卖给裕王,没现银便立赊契。
身怀利器,必起杀心。他仍不敢轻易用外人,手中赊契已满满一匣。
对此,裕王不甚在意,因他压根没想还。
陈大全也毫不在意,全然不怕裕王赖账。
一线城上下都晓得,哪个敢跟共主算糊涂账,下场会很惨。
。。。
安霸军马不停蹄,兵压绥州,摧枯拉朽,半月平定。
这日,绥陕边界。
梁清平、黄友仁、朱大戈几个陕州老人,肃立眺望,唏嘘感叹。
昔年,几人就在前方这块地界上混。
后乱军攻州城,大伙儿如丧家犬奔逃,忐忑去往北地。
如今兵临故乡,恍如隔世,势要扬眉吐气。
陈大全大马金刀坐块石头上,叼根草棍,忿忿歪嘴
“卷你八辈祖宗的踏天王、雷裕。”
“爷爷这回不将你俩攥出屎,枉为西北扛把子。”
驴大宝盘腿坐于旁边,双眼光,连忙提醒
“公子,你莫非忘了,那踏天王被兴安王杀了哩。”
陈大全呸的吐出草棍,骂骂咧咧
“淦,就算只剩骨头架子,照样刨出来抽嘴巴。”
“雷裕那厮还活着,雷家一步登天,怕已成谷阳县土皇帝了。”
“此番咱们游子归乡,可要好生同他们叙叙旧,桀桀桀。。。”
说起谷阳县,驴大宝顿时落寞,他爷爷坟在城外,不晓得是否安在。
二人嘀咕时,不远处裕王领一群参军将领围坐一圈,铺开舆图激烈比划。
西北边境六州,已平其五。
唯征讨荒州,安国军堪堪张狂一回,还是捡霸军啃剩的骨头嘬啰。
如今西北一十六州暗流涌动,拭目以待,已有势力放出风声,愿投效霸天副帅。
诸多豪杰,私下视主帅裕王为软饭小白脸。
人都要脸,裕王心心念念做皇帝,更看重名声。
眼前的陕州与其他五州不同,除北部贫瘠郡县,全境几乎被兴安王攻占,一家独大。
这厮聚兵陕州中部,以州城为根基,在西北各州反王中颇具威名。
若此战安国军灭之,打一场大胜仗,裕王将挺直腰杆,摘掉“软饭王”帽子。
他憋着劲儿,严令手下献计献策,定不能叫霸军再出风头。
“本王自兵西北,尔等尽吃人家剩菜,拖累本王沦为笑柄。”
“可耻!无能!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