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搭建的木台上,有人有鸡有狗,瞧着不怎么正经。
偏偏陈大全一本正经讲话,随后霸军迫不及待开拔。
大军回返,一路向东。
陶慎行骑在马上,不觉泪湿衣襟,此生再不愿来平州这伤心地。
一路无话,待霸军抵荒州边界,驻足不前。
牛爱花先派几队人马前出打探,大军驻足休整。
空地篝火旁,陈大全边啃饼子,边读一线城来信。
北地货通天下,行商坐贾,奇人异士无数。
半仙早接到密令,暗中探查沉空洲、碧璎岛、九溪山及日月众消息。
沉空洲隐于荒漠,碧璎岛孤悬海外,这两处并未抱多大期望。
唯独九溪山,坐落大渊腹地,渊江之南,尚有一线机会。
仙奴遗脉祖地,陈大全高低要寻到探访一番,看能否得一丝机缘。
人活一世,纵有万两金、千亩田,卧金榻、统兵马,也不及一二神通,三四造化。
感受着日渐强壮的躯体,他自觉正脱离低级趣味。
屁的群雄逐鹿,争来抢去谁不是个死,本座要纵横天下寻仙踪!
这些时日,半仙动用一线城各处眼线,竭尽全力查到些蛛丝马迹。
所谓九溪山,绝非名山大川,应是隐名,不为外人知晓。
大渊疆域辽阔,唯中南腹心“陵州”钟灵毓秀,盛产名茶,且山川横卧、河流蜿蜒。
九溪山,多半在那里。
至于日月众,北地三县查无踪迹,猜想其仍隐于凉国北境。
而慕容白,既不会实心探查,也不宜牵扯此事。
陈大全阅信入迷,饼渣掉一地,引来阿肥啄食。
信末,半仙照例汇报些紧要政务,其中一件是项平已招募五千青壮,入训练营打熬筋骨。
“陵州。。。”陈大全眉心微蹙,扭头望向东南方,“还真是远啊。”
“咯咯哒!咯咯哒!”
脚边传来鸡叫声,陈大全低头,见阿肥瞪两只黑豆眼,瞅他手中饼子。
“娘的,你也是只纨绔鸡,就晓得吃,跟郭亭一个德行。”
笑骂一声,掰下一块扔到地上,却被突然探出的狗头叼走。
阿肥大怒,扑棱棱挥翅追去。
几路探马陆续返回,士兵神色各异,讪讪禀报
“禀君,前方数十里,无人烟活口。。。”
。。。。。。
霸军如一条沉默黑龙,缓缓前行,深入荒州。
一路所见,路边铺白骨,残垣连断壁,满目荒凉萧索,喘息间隐隐有腐臭味。
这场战事,让荒州名副其实,只剩个“荒”字。
陈大全面色黑沉,坐在车里叹气,霸军将士亦如是,队伍中不停传出唏嘘声。
陶家兄妹骑在马上,脸白如纸,低头默然不语。
十日后,荒州州城。
裕王披银甲、跨白马,亲率麾下于城外迎副帅。
荒州苦战,虽无惊险,却是血腥,让这位自诩仁德的笑面王爷,身上多了几分煞气。
对陈副帅执意分兵,带走两万精骑不听调遣之事,裕王心存芥蒂,又不好作。
后者不敢忘,是霸军灭杀荒州主力、败百里一族,方有今日战果。
副帅桀骜不羁,却是柄好刀!
两军相遇,陈大全跳下皮卡,负手凝视前方。
裕王换上假笑,滚落马鞍,小步快跑,一副礼贤下士模样
“哎呀呀,想煞人也!”
“愚兄日夜惦念,食不知味,终与贤弟再相见啊!”
两大主帅各挂假面,亲切拥抱,嘘寒问暖。
季宸昭与一众佐官,紧随而来,俸上两盏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