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菊芳瞅她一眼。
“谢啥?你是亲闺女,我能不替你多担点?”
她顺手拍拍围裙。
“明儿你们放心去逛,孩子我抱,再顺道买些瓜子糖块。来客了随手抓一把,图个喜庆热闹。”
姜云斓连声答应。
第二天一早。
霍瑾昱跨上二八大杠,双脚踩稳脚蹬。
陆斯年坐在另一辆二八大杠后座。
陆斯冰紧贴他后背,两只小手攥着哥哥的棉袄下摆。
还没走到庙会口,锣鼓声就哐哐哐往耳朵里钻。
戏台子上还吼着嗓子唱。
“朋友千千万,真心有几个?别人给碗水,咱得记一辈子恩呐~”
姜云斓听见这句,忍不住伸长脖子朝高台张望。
唱得真走心。
腊月里的街面上,人挤人,肩碰肩。
她东瞧西看。
“嘿,真是啥稀罕物都有!”
霍瑾昱和陆斯年站在街边,盯着五花八门的小摊。
糖葫芦插在草靶上。
面人摊前,师傅正捏孙悟空。
铁匠铺门口摆着新打的镰刀、锄头。
“咱们到底该买点啥?”
姜云斓挠挠头,也有点犯迷糊。
沿街还有几家敞开门的铺子。
霍瑾昱略一合计,领着大家拐了进去。
是一家牛羊肉行。
屋檐下吊着半扇刚卸好的牛肉、羊肉。
姜云斓伸出食指轻轻按了按。
“刚宰的?”
“买!可着劲儿买!”
霍瑾昱扭头问老板。
“东西我们订得多,能送货上门不?”
老板原本耷拉着眼皮想推脱。
听见声音才慢吞吞抬头。
一眼扫见四个人身上笔挺厚实的军大衣。
“成!当然成!不过少于一百斤,咱真顾不上跑这一趟。”
“我们要得多。三家亲戚,每家十斤牛肉,三百斤起步。自家再割十斤羊排解解馋……”
老板一听,眼睛噌一下就睁圆了。
“送!必须送!我家那台手扶拖拉机正闲着,明儿一早就给您拉到院门口!”
他语飞快,生怕姜云斓反悔似的,还抬手朝门外指了指拖拉机停的位置。
记门牌号时,一听说是蛋黄酥厂,老板眼睛一下就亮了。
“哟,你们仨都在厂里干活?真有出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