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不?”
霍瑾昱蹲在床边,脸都揪紧了。
额头渗出细汗,鬓角的头被浸湿了一小片。
姜云斓点点头:“疼得想骂人。”
她咬住下唇,没让声音出来,只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疼得想掀了这医院。”
能一口气生七八个的。
那真是铁打的汉子、钢铸的娘!
她真心服气!
胡菊芳一听,忙摆手。
“啥汉子娘的!我生你那会儿,整整疼了三天三夜,最后医生拿产钳把你‘夹’出来的!”
她说完就拍了下自己大腿,声音有点抖。
“那时候没有无痛,连笑都不敢大声笑,怕牵动肚子。”
姜云斓眨眨眼。
“怪不得我脑子不好使,原来是被钳子夹懵啦?”
胡菊芳:“……”
她张了张嘴,没接上话,只抬手揉了揉眼角。
“还能开玩笑?说明宫颈口才开了一丁点。”
刘卿笑着接话。
她刚给姜云斓做了内检,指尖擦干净。
顺手在记录本上写下一串数字。
宫口一指,质软,居中,胎膜未破。
胡菊芳点头。
“对喽,真疼狠了,谁还笑得出来。”
她转身从包里掏出一小袋红枣,剥开一颗塞进姜云斓嘴里。
“含着,补点糖分。”
“你让外头人赶紧炖碗牛肉汤来,温着,等会儿有力气了喝两口。宫口一开,疼得翻天,想吃都咽不下去;但也不能吃太撑,不然使劲一用力,全吐出来。”
刘卿边说边比划,讲得特别细。
她用手指模拟宫缩节奏。
“收缩时呼气,松弛时吸气,像这样,慢慢吸,停两秒,再慢慢呼。”
姜云斓跟着做了两次,肩膀微微颤。
胡菊芳一愣。
“不是该煮鸡蛋汤吗?”
刘卿笑笑。
“牛肉补得实在,扛饿,营养不比鸡蛋差,还更顶劲儿。”
她又补充道:“等会儿推你进产房前,再喝一小碗,别多,半碗刚好。”
两人一边唠,一边教她生的时候咋呼吸、咋用劲、为啥不能瞎喊。
刘卿演示了三次屏气用力的动作,胡菊芳在一旁数节拍。
“吸气,憋住,往下坠,松,再吸。”
姜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