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有流氓罪压着,年轻人不敢乱来。
二来也没啥别的路子认识异性,只能靠亲戚朋友拉线搭桥,规规矩矩地见一面。
可姜云斓心里明白得很。
婚姻这事儿,就像喝白开水,别人尝不出咸淡,只有自己知道烫不烫嘴。
多少人看着般配,结果过日子跟吵架似的,鸡飞狗跳。
到头来,伤感情还添堵。
关键是,她真没见过那位姑娘!
顶多听赵芳随口提过两回,哪能当真?
她眼珠一转,笑嘻嘻瞅向傅宴尘。
“我还以为你打算自己找对象呢。”
天光敞亮,风也轻,阳光晒得人后脖颈暖烘烘的。
傅宴尘耸耸肩,语气里全是无奈。
“上学那会儿,妈拦着不让处对象,刚领完毕业证,立马催我赶紧找个媳妇。您说巧不巧?我前脚走出校门,后脚就得把工作和老婆一起搞定?”
刘卿翻了个白眼。
“念书时怕分心,管你是对的,现在毕了业,你想怎么追、怎么约,谁拦你?”
“可我人都离校了,好姑娘早被挑光啦!难不成让我去大街上蹲点碰运气?”
傅宴尘说得理直气壮。
姜云斓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一出校门,男的女的全像蒸了一样。”
傅宴尘低头笑笑。
“妈,您别费劲打听了。什么娘家侄女、表姐表妹的,我真没兴趣。除非……长得像云斓这么招人疼。”
刘卿一愣:“哈?”
她没反应过来,手指还捏着半截青菜根。
“云斓从小就是美人胚子,水灵灵、粉嘟嘟的,您还指望再冒出一个来?”
这句话说得直白,语气里没有讽刺。
姜云斓生得清秀,眉眼舒展。
当是地里长萝卜,拔一个又冒一个?
地里种萝卜,也得撒种、浇水、除草、等时节。
哪能随手一拔,就见新芽拱土?
更别说这新芽还得长得匀称、水嫩、带甜味儿。
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好事从来不会成堆来,坏事都爱扎堆。
人这一辈子,能摊上一桩顺心顺意的,已经算老天厚待。
山沟里飞出一只金凤凰已经够稀罕了,再想第二只?
门儿都没有!
村里几十年没出过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
姜云斓硬是靠着夜里点煤油灯学到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