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她歪头,目光直直迎上他的视线。
“我想把你藏起来,天天养着,谁也不让见。”
他声音低下来,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哦。”
姜云斓拖长音,拍拍手。
“原来‘强取豪夺’,就是这个味儿啊。”
姜云斓正给来福挠下巴,手指在它耳后打圈。
这人……还真不藏着掖着啊。
她望着他侧脸,呼吸微滞。
原来先结婚后恋爱这事儿,真能让人心里这么踏实?
胸口那股闷胀感悄然散开,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
“你刚想讲啥?”
霍瑾昱脑子一晃,又回到那天,追她去私奔的路上。
地里麦苗绿得亮,叶片边缘泛着微光。
风一吹,浪似的翻滚,麦秆互相擦碰,出沙沙声响。
“我早喜欢上你了,不是凑合,是真心实意地爱。”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
“快入冬了,咱那棵小树苗得裹严实点,不然一场霜下来,准蔫了。”
姜云斓斜眼瞅他一下,睫毛微微一颤。
“对咯,可不就是嘛。”
她轻轻应了一声。
“等开春回暖,枝头能挂满果子。”
霍瑾昱盯着窗台上那盆绿植。
叶子边缘泛着浅浅的黄,茎干却挺得笔直。
姜云斓弯着眼角笑。
“行啊,那今年可得丰收喽!”
她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热水。
热气糊了眼镜片,她抬手擦了擦。
霍瑾昱点点头。
“你预产期就在腊月前后,炭我多囤几筐,炉子也拢旺些,屋里暖和,你跟宝宝都舒坦。”
不然冷风一钻,大人遭罪,孩子也跟着受委屈。
姜云斓把搪瓷缸搁桌上,身子往后一靠,懒懒散散道:“这些事儿,全归你管。”
她忽然想起自己当初跑路前写的信。
还煞有介事地说,将来肯定有人眼里只有霍瑾昱,对他掏心掏肺。
信纸折了三道,塞进牛皮纸信封时手有点抖。
现在回头看,那哪是情书?
纯属脑子进水的告别演说!
她当时甚至在信末加了一行小字。
“此去经年,山高水长,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