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歇了,院子铺满枯叶。
霍瑾昱扫着地,一边扫一边乐,脚跟都轻快起来。
他扫得极认真,落叶堆成一小簇,又用扫帚尖拨平。
扫帚柄在掌心转了个圈,再继续。
姜云斓懒洋洋瘫在竹躺椅上。
瞅着他憋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声。
闷葫芦装啥酷呢。
她歪头看他。
听说他在部队天天摸爬滚打,晒得黝黑、皮糙肉厚?
结果呢?
下颌线利落,鼻梁挺直,眼神看着冷。
可只要一落在她脸上,立马就暖了三分。
更别说那身板。
宽肩窄腰,胳膊一抬,肌肉绷得恰到好处。
她眯着眼多看了两眼,忽然坐直身子,伸手捏了捏他小臂上的衣袖。
“嘿嘿,捡着大便宜啦!”
她剥开一颗油亮亮的炒花生,咔嚓一咬,眯着眼直乐。
霍瑾昱扫完地,转身朝她走来。
本来盘了一肚子话。
可一看见她笑着的脸,脑袋顿时空了,嘴也笨了。
他只笑笑。
心口像缠了根柔韧的线,越收越紧。
“想说啥?”
霍瑾昱舔了舔下唇,舌尖掠过干燥的唇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没事儿。”
他垂下眼,睫毛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
“啧,太听话也不行啊。”
她指尖点了点他眉心。
“你该这么说,下次再敢偷偷跑,我就把你锁屋里,睁眼亲,闭眼抱,一天都不放你出门!”
姜云斓眨眨眼,笑得狡黠。
霍瑾昱愣住。
“锁屋里?干啥?”
他皱了下眉,语气里全是不解。
“就是天天黏着你,亲不够,抱不够。”
她凑近半寸,鼻尖几乎碰到他鼻梁。
他眨眨眼,有点懵。
“这……合规吗?”
她指指桌上水壶。
“我渴了。”
“开开玩笑嘛,又不上报派出所。”
她耸耸肩,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
霍瑾昱顿了顿,低头拍了拍拍自己结实的胸口,掌心出沉闷的两声轻响。
“我还以为……你懂我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