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瑾昱顿了顿,补了句。
“是位女同志。”
姜云斓没多想。
“那赶紧让她来上班!”
俩人说完正事,就挨着躺下眯一会儿。
今儿她睡得沉,睁眼一看。
霍瑾昱早没影了。
刚掀开帘子跨出门,就瞅见刘春华正拿着扫帚在院里来回扫。
“刘嫂子,闲着时多歇会儿,别老忙活!”
她赶紧喊。
旁边赵芹笑呵呵接话。
“工资给得这么厚实,歇啥呀?扫个地,动动胳膊腿儿,还锻炼身体呢!”
正聊着,卫芬晃悠着过来了。
姜云斓一见她,眉头下意识就皱起来了。
卫芬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轻轻的。
“那个……我想买十斤鸡蛋糕。”
刘春华脸立马垮下来,冷笑着呛了一句。
“哟,卫芬啊?当初为几毛钱就撒泼骂人,这会儿又来舔着脸买东西?”
卫芬脸涨得通红,嘴唇抖着。
“对不住……真对不住……”
姜云斓看着她,默默叹了口气。
“没事。我开的是店,不是祠堂。你想买,我就卖。”
话音没落,卫芬的眼泪就哗啦啦掉下来。
“谢天谢地!真谢谢您!”
姜云斓摆摆手。
“主要是想到你儿媳妇,刚出月子,可怜见的。”
卫芬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真对不起……”
姜云斓没应声,只是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语气柔柔的。
“就当给孩子攒点福气吧。”
卫芬攥着钱递过去,拎起装鸡蛋糕的塑料袋,头也不抬,快步走了。
刘春华望着背影,也忍不住叹气。
“光靠男人那点补贴,养活一家五六口,咋可能不苦?”
大人没奶水,奶粉贵得吓人,买不起。
娃儿就喝稀米汤,咕嘟咕嘟灌下去。
肚子鼓得像青蛙,可一泡尿就瘪了。
街坊邻居听说了这事,纷纷朝姜云斓竖大拇指。
这心肠,敞亮!
“哟,姜同志这心胸,真敞亮!能不计较她那些事儿,够大气的!”
“那可不?您算算,打姜同志支起摊子卖鸡蛋糕,多少家的日子都跟着活泛起来了?”
“甭提刘嫂、赵嫂,连苏运都沾光,还有赵芳,脸蛋儿圆了一圈,衣服都紧绷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