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的这套戏法?”
“啧……挺带劲啊。”
霍远峥胡乱拿毛巾擦两把,甩干水珠,拎起那只旧军绿壶,挺直腰板就往训练场走。
赵芳踩着正午的日头进来。
“我看厂房盖好了,估摸着你产量翻倍了!我想好了,不光帮娘家多拿货,我自己也要囤一批鸡蛋糕!像卖冰棍那样,蹬辆自行车,满街吆喝着卖!先练练手!”
姜雪薇问:“那你男人咋说?”
赵芳顿了顿。
男人?
最烦她接济娘家。
但凡一个月回去两趟,准摔盆砸碗。
为鸡蛋糕的事,吵过七八回了。
现在还想自个儿干,估计又要掀房顶。
可她不怕。
“早些年,婆婆瘫在床上我端屎端尿,继子十几岁我当亲妈养,三年里生俩娃,街坊都夸我是模范媳妇。可我心里空落落的,我贪啊!我就想多攥点钱,多喘口气,多活成我自己。”
“先推车卖蛋糕,能立起来最好;立不起来,攒下本钱也值!”
“我那个窝囊废老公?爱咋地咋地呗!平常一分钱不往家拿,夜里还蔫了吧唧的,真把我惯坏了,最近火气上来,揍了他几顿,嘿,他倒挺识相,现在温顺得跟只猫似的。”
姜雪薇立马竖起大拇指。
“那必须祝你旗开得胜啊!”
“我现在算整明白了:兜里有钱,说话都带风!”
“这道理我懂晚了,但好歹赶上了!”
姜雪薇眨眨眼,打趣道:“口袋一鼓,腰杆自动就挺直喽~”
刘春华坐在旁边,唉声叹气。
“唉,我要没那一堆皮猴子拖着,早出门闯荡去了!”
姜雪薇笑着接话。
“叹啥气?等你熬成食堂头号大师傅,工资单可就不是现在这个数啦!”
刘春华猛地坐直。
“啥?真能涨?!”
“姜同志在不在呐?”
“听说你家的鸡蛋糕老有营养啦!”
“我三舅奶家那娃,小时候弱得像根草,风吹吹都能倒,天天啃你家鸡蛋糕,现在壮得能扛麻袋!”
“我寻思着,也买点回去给我家崽子补补,贵就贵点儿吧。”
三块钱一斤,买一斤送半斤。
姜雪薇笑盈盈地解释。
“里头全是细白面、大块糖、新鲜鸡蛋、鲜牛奶,样样实诚!孩子吃了,自然长肉又长精神!”
“贵有贵的好处,先买点试试水,孩子爱吃,咱再敞开了买!”
那女人虽然心疼钱,可鼻子一闻。
刚出炉的甜香直往脑门钻;眼睛一瞄。
刘春华正哐哐往桶里磕鸡蛋,蛋黄金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