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芬硬着头皮顶嘴。
“又不是我传的!你凭啥赖我头上?”
姜云斓轻轻叹了口气。
“咱们军区驻一个整旅,随军家属拢共才多少户?几十家罢了。”
她顿了顿,看着卫芬的眼睛。
“你昨天在托儿所门口跟李秀兰说了什么,今天早上在水房跟王桂香讲了什么,前天下午在供销社门口递给张梅霞那张纸条,上面写的什么,我都清楚。”
查起来,比找自己掉的一根针还快。
卫芬脸色一下子灰了。
“你咋能断定别人说的就是真的?”
话音刚落。
“啪!”
姜云斓反手一记耳光。
左手猛地揪住卫芬的头,右手顺势往上一扯。
手腕一抖,松开头,手肘一顶,把人推了个趔趄。
卫芬脚底打滑,差点跪倒,姜云斓冷声说。
“来的是客,我端酒摆菜;来的是狼,我抬枪就打。”
她往前半步,鞋尖几乎碰到对方膝盖。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敢做,就别怕人知道。你要是不老实,明天我就带上材料,去法院告你!”
赵芹立马站出来,气呼呼指着她。
“就是你亲口跟我说的!我说不想听,你还硬塞给我听!”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后面几个也松了劲儿,纷纷指证。
“我也听见了!”
“她昨儿就在水井边嚼舌根!”
“她还说姜同志‘不要脸’呢!”
“上回分粮票,她还偷偷往自己本子上多划两笔!”
“前天晾衣服,她把姜同志的被单扯下来扔泥里!”
刘春华抄起烧火棍,叉腰吼。
“滚蛋!谁敢动我家姜同志一根汗毛,老娘跟你拼命!”
卫芬咬着牙,不敢还嘴,只能扶着墙站起来。
她心里直打鼓。
姜云斓瞧着细皮嫩肉。
谁能想到,胳膊这么硬?
下手这么狠?
脾气更是一点就炸。
原以为好拿捏,结果踢到钢板上了。
更没想到,那些背后一起笑她、骂她的人,转眼就全变“好姐妹”,齐刷刷指着她鼻子揭短。
姜云斓撸起袖子,拎起那个装鸡蛋糕的竹篮。
刚才挺身说话的嫂子们,每人分了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