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本来寻思着,忙不过来,得再请个帮手。谁想到霍同志刚住进来,外头就开始嚼舌根,说我这儿乌烟瘴气,听的人心里直犯堵。”
“你说我招谁惹谁了?真把刺儿头引过来,我不是自己找罪受?”
姜云斓手底下不停,心里已转开念头。
既然有人想泼脏水,那就得揪出那个泼水的手。
她掀开炉盖,右手抄起长竹夹,夹出一只金黄蛋糕。
那嫂子左右看看,压低嗓子。
“哎,这话我可只跟你讲啊,我心里还真有数。”
姜云斓眼梢一挑,脸上仍笑盈盈的。
“我就知道嫂子实在!要是你讲的靠谱,我这铺子正好缺个帮手,回头就请你来。”
赵芹把针别进髻,抬手捋了捋耳边碎。
赵芹凑近点,声音细得像根线。
“是卫芬。”
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小截蓝布头,边角磨损毛。
“早年她家是城里开洋行的,后来被下放到咱这疙瘩,王营长一眼相中,硬是把提干机会让出去,就为了娶她。”
赵芹把布包重新包好,塞回衣襟内袋。
姜云斓心里划了个问号。
这跟我和霍瑾昱有啥关系?
赵芹撇撇嘴。
“她做梦都想喝那黑乎乎的洋玩意儿,还得配小银勺搅一搅。”
“可王营长工资卡得死死的,哪来的钱供她喝咖啡?想阔气,总得另想办法呗。”
话说到这份儿上,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姜云斓点点头。
“行,记下了。”
她笑着补了句。
“要真是她干的,三天后,你直接来上班。”
赵芹立马眉飞色舞,乐得差点把鞋底扎歪了。
可太好了!
她早眼红刘春华好几回了。
姜云斓又悄悄问了几个人。
全是卫芬嘴里漏出来的。
查实了,她就开始盯人。
“卫芬同志,我听说,你逢人就说,我姜云斓是跟人私奔跑了?”
姜云斓凑近一步,声音压得低低的。
卫芬心里咯噔一下,脸唰地没了血色,手里的豆角掉进筐里。
姜云斓扫她一眼,就明白。
这事八成没跑偏。
“造谣说人坏话,还收钱,这算不算犯法?判一年?还是蹲三年大牢?”
“再让我听见家属院里有人说我一句不是,你家灶台上的锅、碗、盆、勺,全给我砸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