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尘倒挺顺眼,为啥?
他认真想过,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
他说不上来,但直觉从不骗人。
听见姜云斓说不去,他嘴角悄悄往上翘了一点点。
嘴角肌肉绷了一下,又迅放松。
再扫傅宴声一眼,眼尾微压。
“事办完了,我先撤。”
傅宴声抹抹嘴,转身走了。
霍瑾昱:……
他喉结上下滚动一次,没接话,也没抬眼。
他碗里还剩半碗米。
米粒颗颗分明,浮着薄薄一层油光,上面插着一双竹筷。
“我煮碗面,你要不要?”
他问。
姜云斓摆手。
“撑得直打嗝。”
霍瑾昱自个儿下了整整一大海碗,呼噜呼噜全干掉。
吃饱了,整个人松懈下来,眼神雾蒙蒙的。
“后天一早出,三天。”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可能赶不上你蒸馒头。”
明明离后天还早得很。
姜云斓脱口就问:“那我岂不是没肉吃了?”
霍瑾昱愣住:“……咱不是还有腊肉?要不现在去割二两?”
他话音刚落,就见姜云斓目光往下飘了飘。
霍瑾昱脑子叮一声。
哦,不是那个“肉”。
姜云斓摸了摸耳朵,烫得像刚出锅的馒头。
指尖碰到耳廓,又飞快缩回。
“黑灯瞎火地忙活,有啥不好意思说的?”
她歪着头,一脸疑惑。
眉毛微微蹙起,鼻尖轻轻皱了一下。
霍瑾昱盯着院里那几棵新栽的果树苗,嗓子紧。
“这事儿……不能那么讲。”
树苗枝条嫩绿,叶片上还沾着几点水珠。
话音刚落,拎起水壶转身就蹽。
他跨出门槛时右脚绊了一下,往前趔趄半步,才稳住身子。
生怕她下一句就冒出更让人脚趾抠地的话。
鞋底蹭过泥地,扬起一点微尘。
姜云斓憋着笑,嘴角直往上翘。
这人啊,平时板着脸说一不二,私下里又傻又怂。
真有意思。
她低头踢了踢脚边一颗小石子,石子咕噜噜滚进墙根草丛。
等他跑没影了,耳根子上的红才一点点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