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经理托我捎个话:鸡蛋糕啥时候能走量?你得抽空去镇上碰个头,把合作细节捋清楚。”
傅宴声说话时抬眼扫了一圈。
姜云斓眼睛刷地亮了。
“行啊!下午我就动身!”
她歪头一笑。
“谈妥了,你就是第一个分红的人。”
她嘴角扬起,眉梢轻挑。
傅宴声没推,也咧嘴乐。
“成,以后我可全靠云斓投喂啦。”
他露出一排整齐的牙,下颌线绷着又松开。
霍瑾昱:……
他握筷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腹擦过竹纹,目光沉沉落在傅宴声脸上,没出声。
打心眼里烦这人。
那股烦躁从胃里往上顶,堵得喉咙紧。
“傅同志,”霍瑾昱筷子顿了顿,“真缺钱,打个报告就行。”
那张脸吧……啧,瞅着就硌应。
鼻梁高,眉骨深,眼皮半垂时显得懒散。
站姿歪斜、吃饭太响、笑得太欠揍。
偏巧,自家媳妇看他就顺眼。
更来气了。
霍瑾昱喉结滚了滚,低头扒了口饭,米粒粘在唇边也没顾得上擦。
傅宴声压根不接招,只埋头猛刨饭。
筷子翻飞,碗底刮出细碎声响。
太香了啊!
水是井里打的,柴是院后劈的,锅是黑铁铸的,火候是她亲手控的。
“唉,真羡慕霍同志,天天有热乎饭菜吃。”
他边嚼边叹。
“我呢?顿顿食堂大锅炖,寡淡得很。”
他夹起一筷子青菜,叶子翠绿油亮。
送入口中时眯了眯眼,语气里全是惋惜。
姜云斓立马接话。
“明儿中午来呗!”
她话音刚落,勺子轻轻搁在碗沿,出清脆一响。
霍瑾昱眼皮一跳,盯住傅宴声。
傅宴声慢悠悠咽下最后一口,才慢吞吞道:“哎哟,不用不用,其实食堂挺好的。”
他放下筷子,拿手背抹了下嘴。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昨儿食堂蒸笼揭盖时水汽扑面,米饭泛黄硬。
大铁锅翻炒十斤菜,哪比得上小灶火候细、油盐准?
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铁锅烧得蓝。
姜云斓手腕一抖,油星溅起,葱花爆香的刹那,火候刚刚好。
再说,天天上门吃饭,算怎么回事?
人家小两口还要过日子呢。
霍瑾昱憋着没吭声。
反正看见傅宴声,骨头缝里都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