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手把俩人之间那点牵连,全给剪断了。
一刀,又一刀。
她嫁给他,他待她也挺上心。
可那时候,满脑子就想着要个真心实意的爱。
压根没琢磨过。
要是这事儿黄了,以后的日子,还能不能喘得上气?
可她……真就活该被所有人撇开、被所有人嫌弃?
想攥住的那丁点儿暖意。
结果只是风里飘的一缕影子,一碰就散。
姜云斓想不出答案。
在霍瑾昱眼里,她刚掀完红盖头,转头又跟别人跑得没影儿。
他不肯松口原谅,换谁站他那位置,也挑不出错。
这个道理她懂,明白得很清楚。
他受的委屈不是假的,挨的冷眼不是虚的。
心里的疙瘩更不是轻轻一句话就能抹平的。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开口劝说。
姜云斓指节白,死死捏着筷子。
她垂着眼,盯着碗里浮在汤面上的一小片葱花,一动不动。
心口那儿空落落的,她下意识按了按,像想把那儿填满。
“嗯,你说得没错。”
霍瑾昱见她没吭声反驳,脸色反倒更沉了。
他低头从裤兜掏出个旧钱夹。
啪地翻开,抽出两张票,递过来时还特意顿了顿。
“刚有个小战士塞给我的,说城里姑娘都爱凑这个热闹。”
他说完没看她,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手心。
姜云斓愣了一下,抬眼看他,才伸手接过去。
接过票时,拇指在票角轻轻刮了一下,留下一道浅痕。
票面上印着四个字《四渡赤水》。
这电影,她听过,口碑好得很。
“行,咱去看。”
话是答应了,可脸上实在笑不出来。
她使劲牵动嘴角,把眼睛弯成月牙,硬生生挂起一个笑脸。
笑到一半时,右脸肌肉突然抽了一下。
“收着吧你这笑。”
霍瑾昱忽然伸手,大手直接盖在她脸上,把那勉强挤出来的弧度,全给捂没了。
姜云斓这辈子进过最洋气的地方,就是村口晒谷场上支起的那块白布幕布。
放映员骑着二八杠自行车来,车后架上绑着铁皮箱子。
里面装着胶片机和几卷黑白电影带。
全村人搬着小板凳围坐,等天完全黑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