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同志。”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紧。
姜云斓用鼻子尖蹭了蹭他鼻尖,笑嘻嘻问:“听说人憋着不吭声,声音才最勾人——闷哼一声,给我听听?”
说完,她退开半寸,等他反应。
“嗯……”
*
第二天一早。
姜云斓蹲在院里,一样样清点粮站刚送来的货。
她左手捏着炭笔,右手拿着本子,挨个核对编号和数量。
她顺手把账一并结了。
鸡蛋、鲜奶、面粉、白糖……
全是凭票都难抢的宝贝。
霍瑾昱托了熟人、拎着礼盒跑了好几趟,才敲定这个供应关系。
他跑的是城西粮站的老站长,对方起初不松口,说规矩摆在那儿,谁也不能破例。
霍瑾昱没急着说话,只把礼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里头是两条大前门香烟、两瓶红星二锅头,还有一小包从黑市淘来的方糖。
站长抽了根烟,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才点头答应先试供一周。
要想往后源源不断地拿货,非得跟粮站绑牢才行。
光靠一次送礼不行,还得定期走动。
逢年过节要上门,平时也要捎点实在东西。
这一开头,就砸进去不少钱。
成了,万事大吉。
要是黄了,从王暖暖那儿借来的本钱,可就全打了水漂。
那笔钱是王暖暖从婆家悄悄抠出来的,压在箱底三年没动过。
但她不怕。
她盯着灶台边那只粗陶碗。
里头的蛋液正泛起细密泡沫,手稳得很,一点没抖。
鸡蛋糕本就招人稀罕,再加点灵泉水调和,卖得肯定溜。
她每天清晨五点起床,在后院井口边蹲着。
用青花小碗接三勺水,倒进面糊里搅匀。
觉醒之后,她对感情不敢抱太多幻想。
她记得上辈子霍瑾昱被下放时,没人敢去探望,连亲兄弟都绕道走。
她也记得自己攥着药单站在药房门口,半天没敢递进去。
但钱不会骗人,稳稳当当揣进兜里才踏实。
她想跟霍瑾昱安安稳稳过日子。
也想抓住机会多挣点。
她算了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