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停在额角,他按了按太阳穴,眉头微皱。
脑子里却蹦出白天那个戴眼镜的男同志。
斯斯文文,白净俊气,说话轻声细语,递报表时指尖干净,袖口露出一截雪白衬衣。
他当时只点了下头,接过文件,转身就走。
姜云斓以前老夸这类人有书卷气。
他眼神动了动,心里其实早有答案。
手里的毛巾垂落下来,搭在臂弯。
喜欢的人,抢也得抢到手,争也得争赢。
他往前迈了一步。
横竖是自己媳妇,跑不了。
他把毛巾叠好,搭在小臂上。
可拿领带捆人?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腕骨,又抬眼扫过床头柜上那条空着的领带环扣。
这事儿太新鲜,他连想都没想过。
没练过,没试过,没预演过。
过去十年,他学的是如何快制敌,如何无声脱身。
可怎么被捆,怎么让对方捆得舒服、捆得安心、捆得不硌手……
没人教,也没地方查。
捆住了……他手脚使不上劲,还咋力?
他站在原地,慢慢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心里直犯嘀咕,脸上倒是一点儿没露出来。
他抬手,把毛巾往肩上搭得更稳些,转身朝卧室走。
她爱玩,他陪着就是了。
推门的手指在门把上停了半秒,才拧动。
门轴出极轻的咔一声,他跨进门槛,反手带上门。
他坐到床边。
见姜云斓起身开衣柜翻找,心口悄悄松了口气。
莫非……她改主意了?
结果。
她还真又掏出一条领带,慢悠悠踱过来。
轻轻一搭,盖住他眼睛,绕到脑后打了个活结。
结打得松紧适中,不勒,也不易滑脱。
凑近他耳边,嗓音软乎乎的。
“听说啊,眼睛蒙上了,耳朵、皮肤、心跳,全都能变得特别灵。”
她手也没闲着,顺手就把他两只手腕一圈一圈缠住。
先左后右,每绕一圈都稍稍拉紧。
霍瑾昱懵着,只闻到一股淡淡的依兰香。
紧接着,是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颊边。
他脖子绷紧了一瞬,又很快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