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上头,火气蹭蹭往上蹿。
章杰吓得魂飞魄散,舌头打结。
“我、我是来劝她的!南方乱,治安差,女同志单独去太危险……”
什么恋爱关系?
打死不认!
可霍瑾昱压根没听进去。
外套一甩,拳头已经抡圆了。
章杰惨叫连连,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姜云斓看见旁边有人探头张望,立刻弯腰捡起地上一个破塑料袋,迅团成一团,塞进章杰嘴里:“再嚎一句,今晚就给你收尸!”
章杰被堵住嘴,只能出呜呜的哭喊声。
鼻血从鼻腔里不断涌出,顺着他的下巴一滴一滴往下淌。
“饶命!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他嘴里不停求饶,心里却飞快盘算着。
霍瑾昱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
他故意把话说得含糊不清,不肯交代任何具体细节,只一味装怂认错。
姜云斓盯着他这副彻底瘫软的模样,确认他已经完全吓破了胆,才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抬腿对着他后背狠踹一脚,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向他屁股。
“狗东西!跟你那‘暖暖姐’一唱一和骗我?当我真听不出话里藏刀啊?!早防着你俩了!就等今天人证物证全齐,把你直接送进铁窗!”
踹完最后一脚,她喘了口气,站直身子,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又低头补了一句。
“我可啥都没答应!清清白白!”
她这波自证,堪称教科书级别。
现在不赶紧划清界限,啥时候划?
她得把立场摆得明明白白,不然霍瑾昱一翻脸,津贴扣了咋办?
龙凤胎喝西北风啊?
霍瑾昱胸口堵着团火,烧得肺都疼。
这女人脑子进水了!
——他自个儿也不清醒!
抬脚想走,可眼睛一扫,又顿住了。
姜云斓刚捶完人,小脸涨得通红,鼻尖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见他看过来,她咧嘴就笑,眼睛亮晶晶的。
霍瑾昱心口突然一抽。
俩人头回见面相亲,她就是这么冲别人笑的。
他鬼使神差地想起。
洞房那晚,她皱着眉直掉眼泪,手指死死掐进床单里,哭得身子直抖。
可在他跟前,她一次都没这么笑过。
他一身土气,糙手糙脚,人家稀罕的是细皮嫩肉的小白脸。